而汪家把這一套機制披上了現代戰爭文明的外衣,再次加以運用。
說不上好還是不好。
只能說生存在這套機制下,從小就被收養的小孩比較可憐。畢竟他們從一出生開始,就被父母拋棄。之後的日子裡,其實也不是作為人被培養長大。
張海桐曾經俘虜過一個汪家人。很年輕,只有十七歲。是真正的十七歲,人生才短短的十七年。不像張海桐這個虛假的十七歲。
他離成年還有一年,生日是汪家收養他的那一天。和他同一天生日的孩子,有五十多個。
張海桐沒想著殺他,畢竟已經是階下囚,留著還有話問詢。結束之後,放掉也沒什麼。那畢竟只是一次不太重要的盜墓活動,唯一的糾紛恐怕只是事後的分贓問題。
然而最後他還是被擊殺了。
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為他還活著。
有時候被俘虜之後,活著也是原罪。或許是他沒有透過忠誠測試,也或許是別的原因。總之還是死了。
張海桐的沉默被當做默許。
對面的人以為他還記得自己的職責。
領頭人還想繼續忽悠,卻聽張海桐說:“我不相信你們。”
說完也沒動,而是看著他們舉著的槍。“如果我們認識,至少不會是現在這樣。”
領頭人示意周圍的人收槍。汪家人和張家人一樣,奉行令行禁止原則。絕對服從命令,絕對聽從安排。
因此那些人沒有任何猶豫便收了槍支。
張海桐放下手,似乎鬆懈了。“我忘記了一些事,但門裡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張海桐向他們走去,這些人似乎放鬆了警惕。
領頭人一直看著張海桐的脖子,那裡是他最終要攻擊的地方。既然暫時不能確定真假,那就先綁回去。
這個人身上代表的東西很重要。
而且至少可以確定鬼璽是真的。
張海桐與他擦身而過的時候,直接轉身丟炸彈。
他投擲的瞬間,引信就被繩子拔出。
領頭人手裡的麻醉針根本沒來得及用,就不得不甩開腿狂奔。槍響聲此起彼伏,子彈擦過張海桐的身體,有的打進了他的身體。
沒有痛覺,但子彈打進去的慣性還是讓他的動作受到影響。張海桐立刻調整姿勢,讓自己順著不遠處山稜下的斜坡下滑,在下滑的過程中扣住石頭掛住身體,仰面躺在斜坡上。
雪浪如同海嘯一般向下滑落,聲音大的連槍聲都聽不太清。
有人在喊:“別他媽開槍了趕緊躲!”
張海桐動了動自己的小腿,心想:怎麼又是這條腿。
上一次在南洋,也是這條腿中彈。他還挖過子彈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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