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瓦子寨出來的時候,黑瞎子身上掛了點彩。黑飛子戰鬥力驚人,但他的身手更是好的離譜。
裡面的黑飛子幾乎全是他倆解決的。
杭州的冬季還未完全過去,那個時候應該是在過年。瓦子寨距離杭州十萬八千里,周邊毛都沒有,幾個村莊也十分稀疏。
村子裡有小孩放鞭炮,噼裡啪啦響的山裡都能聽見。
黑瞎子說:“小先生,你清減的有些厲害啊。”
“上一次我在越南,有一個天生體格壯的姑娘說要減下去。看你這速度,她估計會想取取經。”
張海桐嘴角抽了一下,沒理他。
黑瞎子並不在意,良久問:“有的治嗎?”
張海桐搖頭。“這不是醫學問題。”
“好。”黑瞎子並不多說。
張海桐:“?你信的好快。”
“我額吉的事,我大概瞭解了一些。小先生可能不知道,她確實透過某種手段看見來未來。一個關於我的‘未來’。”
“在她的預判裡,你是一線生機。”黑瞎子的笑好像永遠不消失。從容的掛在臉上,就像舊日王府裡擺著的插花,永遠不會凋零。他又戴上了墨鏡,掏出水壺灌了一口水。“這個世界上,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了。”
“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有答案。眾多疑問裡,我們要找到確實應該有答案的問題,再去追尋。”
“那些不必要的事,就算了。問了也不一定有,不如放過自己。”
黑瞎子說的輕描淡寫。他不著痕跡瞟了一眼張海桐正在重新纏繃帶的那隻手,那裡還有一些淤青。針孔已經不明顯了。
鞭炮聲再次響起,火藥爆炸後的青煙飄在山谷間。
黑瞎子說的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地方。執念深重,會活的很痛苦。人要自洽,才走的下去。
可是人啊,總有萬千執念。不然說著灑脫的他,怎麼戴上了墨鏡?微笑也是一種撲克臉。
沒有人問黑瞎子的過去,比如他的親人,他獨自闖蕩的過去。
問過之後,他大概也只是一笑而過。偶爾逗人玩,便拿出來編個謊話,騙騙其他人圖個樂子。
成熟的人走到最後,總是沉默寡言。這沉默不代表他們不說話,而是對過去經歷的緘默與坦然。
張海桐問:“今年,回哪裡過年?”
黑瞎子把水壺蓋子旋上,隨口接:“停在哪裡就在哪過。今年要回杭州,那就杭州。”
“小先生請我吃飯?”
張海桐說好。
黑瞎子倒是沒想到真的會答應,他愣了一下,又開始笑。“剛接完活兒,確實大方。”
張海桐原本坐在地上,這會兒慢吞吞站起來。“只是我胃口不好,你不要覺得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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