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想象張海桐還會養狗。
去年我們仨一直在旅遊,中間路過張海桐他父母所在的城市。胖子說之前吃過飯,要不就去看看。
別說零零後了,我這一代人對走親戚這件事已經非常不熱衷。
別的不說,單說我這個人到中年還沒老婆的老光棍。回一趟家七大姑八大姨能把我問的心煩意亂。
但胖子這麼說,我和悶油瓶也沒拒絕。他掏出手機給張海桐打了個電話,問他家裡人什麼時候在。
張海桐說:“你們到我家了啊?要在這停幾天嗎?”
胖子開的擴音,張海桐的聲音瞬間充斥著車廂。不清楚他在幹嘛,呼吸比較重,還伴隨著刷子刷東西的響動。聲音一如既往的沒什麼情緒,冷靜的像在辦公室批檔案。
後來我們才知道,他當時在給狗洗澡。
我回頭看悶油瓶,他剛剛在睡覺,因為胖子打電話的緣故醒了。我問:“你提前跟張海桐講了啊?”
悶油瓶顯然有點懵,大概在想為什麼這麼問。
我靠。
這小子的人際圈子擴充套件的真快,他什麼時候這麼喜歡彙報行程了?難不成張海客還給了自家族長KPI,每到一個地方就要打卡留念嗎?
悶油瓶子懵了一下,然後說:“他問我,我就說了。”
我有點愧疚了,感覺自己像狗血黃金八點檔的惡毒女配。剛剛的反問簡直就像九珠狂懟漂亮女主。不同的是我們武力值完全相反,一定要當惡毒女配的話,那我大概會被悶油瓶扮演的真善美女主一巴掌拍牆上去。
那邊張海桐說:“你們直接來吧,我在家裡。”
胖子轉頭給悶油瓶比了個OK的手勢。
我看了看他倆,一下子明白了。“我靠,你倆制定行程怎麼不講一聲?”
果然,我們鐵三角的友誼今天翻船了。
胖子摸了摸下巴,說:“天真同志,真不是胖爺瞞你。昨天我跟小哥講這個事的時候,你丫的直接睡了。”
“而且直接說要去見海桐同志的父母,你不得彆扭兩下。”
這點倒沒說錯。自從上次張海桐他媽媽不動聲色給我套了條圍巾,我就有點不知所措了。
我跟他媽媽著實不熟,但也不排斥這種關心。再次見面難免會思考一下相處模式。用胖子的話說就是要糾結一下。
但我仍舊不服氣,撂下一句:“我們的友誼變質了,胖子。”
看過教父嗎?我就用那種語氣。
胖子被我弄得一直笑,最後不得不由我來開車。
其實悶油瓶曾經也當過司機。但是這小子當司機的手法有點狂野,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學的開車。
彷彿下一秒就要去演速度與激情。
我的意思是,他開車的技術很好,但不適合開我們的車。最重要的是,他沒有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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