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能長久穩定人心的法子只有這一個。
大家都是人,沒道理你能力更好,卻不幹正事,還要讓別人為你送死。
張海桐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他從自己背後扯出刀,剛要往手上劃,忽然被人扯了一下。
張海樓扯住張海桐的手臂,不贊同的搖頭。
“你們過不去,我就只能一個人幹。以我現在的體力,分屍那麼大一條蛇夠嗆啊。”張海桐回頭看了看那兩個小張,很年輕。都是族裡最近二十年裡出來的後生仔。
打掃戰場已經算族裡最安全的任務之一了。這些需要被清理的墓穴大多已經被前面倒斗的人翻過,機關也有被觸發過,被暗算的機率大大降低。
經歷過放野的張家人,其實都能應付。
所以北部檔案館只派了兩個年輕仔過來。
“要是不跟著一起走,我過去蟲子出來。你們得讓這些東西當外賣啃。”
張海桐說完,張海樓的力氣鬆了一些。
這柄刀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劃破過張海桐的皮膚,大多數時候,血液於他而言也只是一種工具。
沒有負擔,而且零成本。
張海樓感覺到桐叔發涼的手帶著溫熱的血貼在自己腦門上,然後是手腕和褲腳。另外兩個小張同樣如此。
做完這些,張海桐說:“走吧。”
張海樓將手電筒的光挪到張海桐手上,那裡還在淌血,順著手指的方向滴落。
這個家族似乎生來就這樣。
文明之下,是最純粹和原始的野蠻。在張家,當他們割開皮膚放出血液時,便能窺見蠻荒時代血腥祭祀的冰山一角。
地上爬行的屍蟞瘋狂湧動,屍臭來源的地方,屍蟞的叫聲逐漸響起,密密麻麻鑽進所有人的耳朵。
到達銅鱗蛇所在的位置時,臭味濃的有點辣眼睛。張海桐的嗅覺比之前遲鈍了許多,他是四個人裡反應最小的。
張海樓看他上前,立刻跟了上去。
在張海桐靠近的瞬間,這些屍蟞四散逃離,越過幾人,去往更深的黑暗。巨蛇屍體裡殘存的屍蟞在皮膚下蛄蛹,最後乾脆破腐肉,倉皇而逃。
張海桐掏出紗布在手上隨便纏了兩圈,舉起自己的刀,說:“開始。”
張海樓等人同時掏出自己身上的刀,分割地上的屍體。屍體必須帶出去焚燒,因為他們不清楚在這裡點火會不會觸發別的機關,或者空氣裡有些遇熱揮發的有毒氣體。
四個人沉默有序的工作。
張海樓手起刀落,刀刃貼著尺側,一揮手就在屍體上劃開一條巨大的裂口。
他一直練嘴裡射刀的功夫,不代表其他功夫就弱。張海樓手速飛快,截下來好長一截蛇身。
過了一會兒,有個小張嘔了一聲,小小聲說:“它好臭,摸起來黏答答的,像那種泡了特別久的衣服上那層水皮。”
另一個小張揪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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