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末。
張海平接到了一個長期任務。
他會作為第二個守山人,前往四川娘娘山,和張澤清一起執行觀測任務。
這個任務年限不定,可能很快就會結束,也可能看不到盡頭。
當時張澤清的身體狀況很難支撐他繼續觀測,但也不可能把他隨便撤下來。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去,張海客只能把它交給一個心思簡單、且自己和張海桐都信任的人。
這個人毫無疑問,只能是張海平。
入冬之後,香港下雨就少了。張海桐走的時候下過了,連著幾天都是陰天,甚至還出過太陽。
張海平走的時候,已經是晴天。他的行李很少,只有幾件衣服和一些錢。
在這之前,那個他們聊天的日子裡,也是張海桐去杭州的時候。
當張海客說完那些話後,張海平單刀直入,問:“海客哥,你跟我講這麼多,肯定有事給我辦。前因後果我都明白了,那你要我做什麼呢?”
“我希望你去四川,接替張澤清的任務。”
張海客的聲音在陰雨天的辦公室裡彷彿開了環繞,房間裡沒開燈,只有一些自然光。
“你記住,不要去探究正在發生什麼,也不要思考發生了什麼。記錄,然後傳回,就是你全部的任務。”
“必要的時候,我們會讓你參與。”
“不要貿然行動。”
最後,他補充道:“張澤清精神狀態已經嚴重影響了他的身體狀況,這方面你要多注意。”
“如果情況不適宜,你就讓他去記錄。”
張海平點頭。
其實這已經有點拿張澤清頂包的意思,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於張澤清而言,這件事情如果他不弄明白,這輩子也不會甘心。
他的人生只有短短一百年,以目前的身體狀況來看,能奔忙的時間也不過前三十個春秋。
而如今,他的那三十年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
張海平仍舊不忍心,於是詢問:“能不能,給他紋身?”
張海客當時在沉默。
張海平不死心,繼續說:“專業的事專業的人做,這件事我一個人做不下來。除了我,另外配一個人接班也來不及熟悉那些資料。”
良久,張海客說:“本家的人幾乎都在外面。血熱之法只有本家人才會,這是家族的規矩。”
“等你到達四川,我會派人過去。”
張海平知道,他這是答應了。
張澤清在這之後會擺脫守山人的身份,正式成為張家的一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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