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頭髮有點長,面色蒼白。一雙眼瞳黑的很公式化。他面對老癢的時候是笑著的,整個人身上充滿了文化人的氣質。
老癢這人也是大學畢業,但身上完全沒有一點被知識薰陶過的氣息。他看著面前這人,緩緩瞪大眼睛。
他大學畢業很多年了,對大學同學的印象已經很淡。但這個男人的臉他不會忘,因為當年住宿舍的時候,這狗日的經常半夜跟他女朋友煲電話粥,搞得一寢室的人睡不著。
老癢也有點生氣,但他家裡窮,承擔不起衝動的後果。於是只能忍下來。但他們說宿舍總有不怕事的老哥,一拳打的這小子滿面桃花開。
這小子說要告輔導員,讓全寢室人等著吃處分。結果暴躁老哥比他還有人脈,愣是把人整服帖了。
後來這人就學乖了。
老癢那個時候再次堅信一件事,那就是人不狠地位不穩。除此之外想要辦成事,有狠勁還要有人脈。
後來他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好在他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吳邪頗有家資。於是得了吳邪的人情,去他鋪子裡做工。
那個時候王盟都是沒影的事,他才是吳邪最得力的夥計。兩人打配合,生意也做的不錯。
再後來老癢跟人去盜墓,結果被抓了。後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他鋃鐺入獄。
老癢萬萬沒想到,這個大學同學竟然會來看他。
“好久不見啊。”那人揮揮手。
老癢瞬間意識到這不是那個人,這人戴了人皮面具。他冷笑一聲,說:“你、你他媽到底、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不認識?”對面的人笑了笑。“沒事。我來是告訴你,你的刑期馬上就要到了。有空常回家看看。”
老癢皺眉。
對面的人繼續說:“當年吳邪幫你找了律師,你出獄之後也該去看看自己的兄弟兼恩人。”
老癢露出既愚鈍又蠻橫的表情。“老子要幹、幹什麼事,老子自己心裡清、清楚,用不著你說!”
對面的人不以為意。“記得回去看看你媽,她很想你。”
說完,對面的年輕人便起身,離開了會見室。
老癢還在思考這人為什麼莫名其妙來跟自己說一堆似是而非的話。但這人話裡提到了吳邪。
又是吳邪。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明明跟吳邪幹得好好的。可是他窮啊,窮人是絕對不甘心自己一直窮的。
解家曾經也是富戶。可惜建國後世道不太好,解家這樣的富戶註定走不太通。當時的家主解九為了保留主脈,將許多解家旁支遷入了不同的城市。
老癢家裡就是那個時候選擇留在杭州的。解家真正有出息的人不多,大多都是扒著家主也就是解九吃口飯的自家人。
後來被迫分家,這些旁支日子過得有好有壞。杭州這邊過得好的寥寥可數,反正老癢家裡過的就不行。
後來解雨臣回了北京,就成了老癢跟吳邪玩。他倆算同學,認識也水到渠成。
長大之後,老癢一心想著賺錢。於是聽了那個老表的話,跟著去秦嶺探險。這一去,就出了大問題。
他坐牢了,還碰見了一些事。這讓他感到困惑又焦慮,在牢里老癢想了很多。但有一件事想的很明白,秦嶺的事要爛在肚子裡,絕對不能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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