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下次,你三叔還有空請我吃飯。”
張海桐聲音涼涼的,和冰冷的石室相得益彰。
吳邪一聽,頓時怒從心頭起。誰不知道吳三省現在還沒音訊,這傢伙竟然倒戈的這麼快。
他倒是知道董老闆這人的性格,說話做事就是這樣。話少,做的都是實事。但現在的狀況,吳邪很難不懷疑張海桐的立場。
來這麼一句,一是試探董老闆的立場。他和吳家畢竟有交往。吳邪不太相信這人會要他的命,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念,轉頭就給他賣了。
第二個目的當然是挑撥離間。假如董老闆真的不站在他這邊,反而要害他性命。以這人的表現,加上悶油瓶在吳邪這裡的刻板印象,這人弄死自己簡直跟捏死一隻蟲子一樣簡單。
既然如此,當然先下手為強啦。
吳邪仔細看過張海桐的表情,什麼也沒看出來。倒是這個氛圍,挺像不近人情陰險大反派的。
我靠,他不會真的反水吧?
三叔啊三叔,你他孃的交朋友的時候難道把眼睛丟家裡了嗎?一個兩個的各有一身反骨。
吳邪多少知道一些吳三省盤口的事兒。他讀書那幾年,有時候潘子來接他或者找他的時候,身上會有血腥味。
這多年下來,多少清楚他三叔盤口一身反骨的人只多不少。現在好了,不是他三叔盤口的人也一樣長反骨。
吳邪覺得情況不太樂觀。
但王老闆等人看張海桐的眼神明顯不對了,吳邪認為這是一個不錯的訊號。不管張海桐現在怎麼想的,自己不好受董老闆也不會舒坦。
他或許沒有發現,在這些危急關頭下意識做出的決定,他本人完全沒有考慮過親疏遠近和道德枷鎖。
哪怕張海桐和他也算認識。
站在對立面,就是敵人。
就算立場存疑,吳邪也會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下意識將之排除在外,放在對面的陣營裡。
生死攸關之事,不能賭。
尤其是在目的還沒有達成的時候,更不能死。
就算死了,他還得想辦法把這件事執行下去。就當復仇了。
也就是吳邪只要決定要對付一個人時,那麼在這個人死之前,他不會動搖。當然,他可以等這個人死透了,再為他惋惜。
在目的達成之前,一切都不重要。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一些犧牲是有必要的。
吳邪並不清楚自己這種優良品質,或者說,他還沒有仔細發掘。
這種思維模式,早就不知不覺之間刻入了他的基因。
張海桐揣兜裡的手扣了扣衣兜裡面的縫合縫隙,縫合線的觸感讓他稍微安定了一些。
這小子腦子轉真快,很適合去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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