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生不如死。”
“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這些東西寄生,看著自己失去對身體的掌控。然後緩慢的死掉。”
“如果運氣不好碰見比較猛的,也許當場就死了。”
張海桐跑的太快,一點也不符合他滿臉病氣的樣子。
事實上,張海桐也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好了不少。
就像離開土地太久的植物再次回到土壤之中,生機漸漸回到植株體內,最後煥發生機。
越往上,張海桐就覺得身體越輕盈。好像漸漸回到健康的時候,即便離真正的痊癒還差一大截。
一股無形的力量召喚他上去,再上去。不要停,繼續往上。
彷彿前世閱讀過的那種本土化的克蘇魯小說,某個不可名狀的東西牽引著張海桐向前,直到毀滅或者新生。
王老闆不甘落後,一路上緊緊跟著。因為一旦張海桐離得太遠,螭蠱就會圍上來。王老闆不想變成那群猴子一樣的東西,所以一直不敢懈怠。
隨著他們攀爬的地方越來越高,王老闆感覺張海桐身上的氣質越來越不對。他開始不像一個人,偶爾回頭望向自己的臉逐漸發青。
就是白裡透青,一副死人模樣。
王老闆心臟怦怦跳,混合在螭蠱爬行的聲音裡,格外瘮人。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枝條已經密集到很難舒展身體了。
所謂枝繁葉茂,如果這真是一棵樹,那麼他們恐怕已經到樹冠了。
螭蠱密密麻麻蟄伏在青銅樹中,當視線拉遠,兩個人也像兩個小小的螭蠱,附著在樹上。
“這就是,青銅樹頂端?”
顯然,這裡已經是他們能爬上來的極限了。
青銅樹這樣大體積大重量的東西,很容易發生下陷狀況。現在的青銅樹,恐怕已經陷下去許多了。因為對面的古棧道和青銅樹的高度並不匹配,相對來說棧道要高出許多。
王老闆在他後面,忽然聽見張海桐問自己:“你還要跟著我繼續走嗎?”
“你為什麼這樣講?”王老闆心想不繼續,難道就此停下嗎?真甩手不繼續了,前面那些苦不白吃了。“我肯定繼續啊。”
張海桐沒說話,只是取出揹包裡的繩子。繩子上面有一個飛鉤,用力甩過去,飛鉤就掛在對面巖壁上一根粗壯的樹根上。
這裡已經靠近地表了,植物根系格外發達。能夠長這麼深的樹根,一般能經受住重量的考驗。
張海桐過去之後沒有收繩子,也沒說排斥王老闆繼續跟隨。
但很快,王老闆就跟不下去了。
兩人爬上對面的古棧道後沒走兩步,大量的灰色蟲子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它們無一例外繞著張海桐走,到了王老闆這裡卻作威作福,竟然跳到了他的鞋上。
王老闆立刻大喊:“董爺!”
出聲的那一刻,好幾滴溫熱的液體被甩到王老闆臉上,順著面部輪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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