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桐把吳邪放在村子後,往山外行走尋找落腳地時跟張海客打電話簡單交代過裡面的狀況。
青銅樹裡又是炸又是撞的,按照張家目前的狀況,肯定會派人力過去檢視有沒有異常狀況。
山裡出現暴雨漲水,只要沒出人命附近沒有報失蹤,官方人員不會往深山老林裡去。
張家害怕的是秦嶺青銅樹的怪異力量洩露,以及燭九陰會因為地下漲水順著青銅樹爬出來的可能性。
這次張海客把族裡比較有經驗的人全部派了過去。何況秦嶺內部地廣人稀,少有人煙,只要沒人往那裡走,也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張海客當時跟他講:“他當時說這些的時候,聽起來只是有點虛弱。而且他當時在趕路,呼吸比較重。這都是正常現象。”
不過張海客同樣能感覺到他不對勁,這個時候如果打斷,對於張海桐來說可能不是好事。等人講完,張海客才問他現在在哪裡。
對面還是沉默,好幾個沉重的呼吸後,張海桐才續上話。“給我準備個床位。”
“我又要回來住了。”
然後電話就掛了。
張海樓待在張海桐身邊的時間已經比南部檔案館所有小孩都長了。
認識張海桐的人,隻言片語裡都說過,他是個喜歡走極端的人。這不是說張海桐行事偏激,而是說這人經常處於生死之間,行事有一種狂態。
尤其在瀕臨絕境的時候,反而喜歡賭一把大的。
張海桐就是這樣的人。
他可以在原地等救援,但不能保證自己一直保持清醒。一旦停下來,許多事就不是說了算的。
從離開青銅樹開始,他就一直在保持運動。儘量不讓自己長久休息,或者陷入巨大的疲憊之中。
他是交代完所有事,找到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甚至是吃過藥才躺平等人來找自己的。
張海樓很難想象這得是什麼意志。
他知道張海桐沒有痛覺,但人的意志力並不會因為簡單的不會疼就能無限增強。身體是有極限的。
張海樓覺得這是一種非常矛盾的生存態度。
張海桐的生命觀和普通人不一樣,倒是和一些常年外派做危險任務的張家人很像。
本能的求生,主觀的糟踐。
“人生在世,不要輕易的說死。”
這是他對張千軍講過的話,張海樓也聽過類似的。而張海樓恰恰是最沒臉沒皮的那種人,為了活下去他什麼都肯幹。除了賣自己人。
他一直覺得張海桐這句話是理所當然的。
但他至今沒想明白,張海桐為什麼執著的生存,又一次次去危險的地方。
難道這是從小被張家馴化的人的通病嗎?
南部檔案館的孤兒就不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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