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從大清開始的盜墓生涯》第573章 創造(2)

作者:蒸不好飯·8個月前

人怎麼會同情自己呢?人只會可憐自己。

但張海桐顯然不是這一掛。如果他可憐自己,就不會這樣度過一百多年。

“上去之後,我們看見了真正的、引出燭九陰的機關。”

“除了領隊他們,所有的血奴被放幹血,這些血液又被儲存在器皿之中,以備不時之需。”

“所有的祭品被割了喉嚨和還沒有死透的血奴一起丟進祭祀臺的機關裡,攆成碎渣,連骨頭裡的血都榨出來,澆灌在上一次製作的屍繭上。”

“血液流下去,奇異的香味混雜著血腥味傳來。”

朦朧間,五歲的張海桐躺在骨堆裡,他跟著最後一批死囚被丟進去,看著巨大的地下機關慢慢擠壓、碾磨。

那個時候他還沒死透,還能看見事物。

那一刻暗無天日的祭祀臺上,那些猙獰扭曲榕樹根糾纏垂落,張海桐躺在那裡,看見許許多多的手在招搖,成千上萬數不勝數的眼睛衝他微笑,萬萬千千張嘴開開合合不知道講什麼。

好像在說:你來啦?

他就在極度的驚恐與疼痛之中化作一攤血肉,和身下的“同類”混在一起,化作血水流向青銅溝壑下的屍繭。

“青銅樹有物質化的能力。在生與死之間,極致的情緒會觸發這種能力。”

“在意識隨著身體消化的最後一刻,五歲的張海桐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意志。他希望自己活著,好好的活著。”

“擁有強大的能力,無可匹敵的身手和超越同族的價值。”

“這樣他就可以活下來。”

“他是這樣認為的。”張海桐補充道。

張海客發現這段話裡一個非常微妙的表述。他說的是“五歲的張海桐”,而不是“五歲的我”。

在心理學上,這種第三人稱表述自身事件的行為,往往出於兩個原因。

一是情緒調節。跳出自我範圍進行闡述,能減少自我批判,緩解焦慮、憤怒等強烈情緒。

二是客觀分析。這樣能避免主觀偏見,更清晰地梳理問題。

映照到生死之事上,就是將“自我”與“死亡事件”進行極致的心理剝離,本質是透過抽離身份認同,來緩解對死亡本身的恐懼、焦慮,或避免直面“自我消亡”帶來的心理衝擊。

以此加強自己對死亡的可控感。

還有一個可能。

基於現在的狀況,張海客也可以這樣認為——現在的張海桐把自己當做獨立的個體,而不是年僅五歲的本體的造物。

張海桐喝了一口茶。茶水非常苦澀,但他的味蕾因為感冒更加遲鈍,只感覺自己在喝一種木頭一樣枯燥乏味的水。

他對張海客道:“基於這樣的情形,”

“我被創造了出來。”

陽臺上的風不大,一直沒有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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