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桐沒聽他倆嘀嘀咕咕說話,自顧自拿著手電筒,蹲下來盯著屍繭內部檢視。
吳邪跟老癢無話可說,自然而然想起另一個人。轉頭一看,發現他目前唯一的盟友正在孜孜不倦研究一塊註定帶不走的東西。
董老闆看著屍繭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探索什麼,又像在思考和懷念。
好像屍繭裡面躺著他親戚似的。
可是那個影子看起來就不像人,有什麼值得這樣觀望的?
老癢問:“董爺,您看得這麼仔細,難不成這東西還有別的門道?”
張海桐搖頭。“值錢的沒有了。”
“一堆白骨而已。”
吳邪湊過來。“這不是一個完整的人嗎?”
張海桐樂了,他看著吳邪,問:“什麼人能長成這樣?而且以正常人類的身高來說,形成屍繭之後絕對達不到這個人影的體積吧?”
“而且一個人的屍體,也無法搞出這麼大的屍繭。”
吳邪臉色有點不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是很多個人……”
在許多比較野蠻的文化裡,經常會涉及到人祭。青銅樹這裡就能看出很明顯的人祭特徵。
在海底墓的時候,那個十二隻手的屍體曾經就是一個活生生的畸形人。養大之後被做成粽子,死了也不安生。
如果他的聯想沒錯,那麼屍繭裡面得有多少人才能形成這麼大的體積啊?
“搞這麼多,是為了什麼?祭祀?”吳邪看不清裡面的狀況,只覺得那個畸形的“人”變得更加恐怖了。也許那兩個高聳如駝峰一樣的肩膀根本不是什麼畸形部位,而是擺放的時候出了點差錯,所以變成這樣了。
本來以為董老闆不會回答,誰知道他乾脆點頭,肯定道:“對,就是祭祀。”
“不過也不只是祭祀。”
張海桐喘了口氣,從蹲著變成坐著。
燈光映照之下,吳邪才再次想起來他生病了,臉色很難看。他坐在屍繭上,原本鋒利的氣質瞬間頹唐。沒了那種扎人的感覺,現在的董老闆放在正常的人類社會,是那種只看外貌年紀的情況下,吳邪還會多照顧一下的群體。
“青銅樹不僅是祭祀的禮器,也是狩獵的圍獵場。”
當張海桐開始講的時候,老癢明顯有點緊張。但張海桐沒有提到青銅樹最重要的能力,因此他又放鬆下來。
張海桐多說點也好,這樣也算順便完成自己的KPI了。
“這裡有一種生物,名字叫燭九陰。在中原文化裡,我們一般叫它燭龍。”
吳邪有點驚訝。“可這是神話裡的生物。”
張海桐看著吳邪,耐心解釋道:“人世間的故事,大多都有現實基礎。沒有人可以做到憑空捏造一件不存在的事,所有的創作必然基於一定的現實或本來就有的故事基礎。”
“凡是流傳出來的傳聞,必然有它產生的根系。這就是所謂的真相。”
這一點吳邪非常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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