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艱辛,暫時按下不表。
總而言之,這種非常接近核心的族人,最清楚家族內部如何盤剝其他族人。但真正殘忍的手段,絕無可能清清楚楚寫在紙面上。哪怕這些東西,那些被盤剝的族人未必能看見。
所以張海桐當時只知道血奴和死囚都死在了這裡,但他活著回來了。裡面發生了什麼,沒有具體的文字記載。
當真正的燭九陰睜開眼睛的時候,張海桐才清楚為什麼要用這麼多人命去填這個窟窿。
一隻眼睛都這麼大,很難想象整體爬出來又是怎樣的光景。
老癢顯然也沒有見過這玩意兒,因為他正在大罵吳邪,問他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東西。
吳邪也覺得冤枉,大叫:“老子對天發誓,我也是第一次見這東西。要是有半句假話就天打雷劈!”
老癢立刻否定。“不可能,不是你還能是誰?”
吳邪百口莫辯,他確實沒亂想,也沒有那麼豐富的想象力弄出這麼個怪物。總不能這東西是地獄使者,要把他們都弄死然後下十八層地獄炸油鍋吧?
老癢瞪著吳邪,吳邪瞪回去。“有這個功夫互動,還不如想個辦法先上去?不然待會真出事了,我們都要死。”
老癢心一橫。他本來就是個倔驢脾氣,從前跟著吳邪混,沒少惹事。他這人嘴巴賤,經常在這上面吃虧。
別看吳邪現在好像菜了吧唧的,當年帶著老癢混飯吃的時候,沒少給他哥們擦屁股。
這會兒老癢狠勁上來了,直接說:“也不用太擔心,就是一隻眼睛而已,難不成它用眼皮夾死我們?等一下它上來,老子一腳把它給踢瞎了。”
“閉嘴!現在立刻往上走!”兩人明顯緊張的要命,竟然還能有空拌嘴。張海桐大為無語,抓住了旁邊的青銅鎖鏈。
他並不像老癢那麼天賦異稟,能控制物質化這種力量。如果他有這種能力,早八十年他就變異了。
前文提到過,從秦嶺回來的族人會經過族中嚴格的審查。以族裡的辦法,張海桐在發生異變之前就死了。
就算有人保他,他也會因為異變被殺。
張海桐不清楚自己為什麼一直都處於正常狀態,可能是因為他一直沒用過這種能力,也可能是因為別的原因。
目前為止,他也不打算用——因為他不會。
吳邪和老癢被張海桐一嗓子吼回來了,紛紛抓著鏈子往上爬。結果爬一米滑半米,可謂事倍功半。青銅鎖鏈上還有菌菇被壓扁後分泌出來的汁液,滑不溜手,根本抓不住!
張海桐同樣如此,他看了看周圍,剛想苦一苦自己的老夥計,用短刀釘住附近的榕樹根送自己上去。
還沒來得及實踐這個方案,棺井之下一隻章魚一樣巨大的觸手卷了上來,一下打到屍繭上。
整個屍繭就像鞦韆劇烈晃盪,張海桐感覺自己像空中飛人一樣蕩了一圈,撞到棺井的青銅壁上。
屍繭撞了個粉碎,裡面被擺成屍體一樣的遺骸裹挾著原本包裹著它們的琥珀一樣的物質,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紛紛揚揚落下。
好像泛著淡淡的暖黃色熒光,又好像幻夢一般,就這樣全部掉下去了。
什麼也沒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