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等他說完才開口。
“我知道了。”接電話的人不是張海桐,而是張海樓。
“小董老闆?”吳邪停了一下,繼續問:“他現在在哪裡,身體還好嗎?”
張海樓好像很疲憊,說話時情緒不高。“不太好,我們在外地醫院。最近也不在杭州,你的事我會轉告給他的。”
吳邪聽出他話裡的冷淡,似乎不願意多說。只好表達了幾句關心,然後斷了通話。
張海樓站在香港的私人醫院樓道里,看了看黑屏的手機,隨手揣兜裡。
擦的蹭亮的窗戶已經被雨水打溼,模糊了外面的街景。手上的香菸已經燃掉大截,接電話的時候不知道抖了多少次菸灰,全部掉在垃圾桶上面的不鏽鋼小碟裡面。
他也沒心情抽菸了,隨手按滅丟進垃圾桶。
護士把窗戶關的很嚴,張海樓隨手把它開啟,雨水或者潮溼的空氣撲面而來,將他身上那股莫名的燥熱吹走。
過了一會,等身上的煙味散的差不多了,他才關上窗戶往回走。
整座醫院燈火通明,安靜的不像有活人存在的地方。
推開最靠近護士臺的那扇房門,張海桐安安靜靜躺在床上,似乎正在睡覺。
病床旁邊的輸液架上還掛著點滴,一滴一滴透過透明的輸液管流進青色的血管。
……
時間回到張海桐揹著吳邪到達山村後。
……
杭州正是大晴天。
張海樓把衣服晾到院子裡暴曬,陰乾的衣服穿在身上總覺得潮溼,曬一下會好一些。
天氣這麼好,本來應該心情舒暢。但他心裡彷彿有一塊石頭壓著,好像有什麼不太妙的事情即將發生。
太陽曬得臉上出了些汗,張海樓剛要去抹,兜裡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來電人姓名為“桐叔”。
張海樓有一瞬間的雀躍,以為是人要回來了,提前告訴他一聲。這樣留守的人也好置辦飯菜和生活用品。
接通後,對面確實是張海桐的聲音。聽起來仍舊冷靜沉穩,聽起來似乎一切都好。他報了自己的位置,然後說:“來接我。”
但張海樓經歷的事並不少,他人生裡有相當長一段日子是在張海桐和張海琪眼皮子下面長大的。
他聽得出來張海桐話語裡隱藏的虛弱。
張海樓登時血都涼了,半邊身子發麻。他又問了遍地址,然後馬不停蹄趕往目的地。
踢開房門時,張海桐已經不省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