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離開秦嶺後,吳邪著實被重感冒和骨折折騰了很久。回到杭州之後,天氣也冷了,他還打了好幾天的噴嚏。
王盟說要不就別折騰了,天天這樣上山下海的,哪是人過的日子。“老闆,你這麼好的家底,就算不思進取一輩子也完全夠揮霍了。幹嘛這樣倒騰啊,累得慌,還傷身體。”
只要吳邪在店裡,王盟就有事幹。作為打工人,肯定不希望老闆一直在身邊看著。但是店裡真沒人吧,他又覺得刺撓。
至少這幾天因為吳邪在,王盟燒水的頻率都變高了。因為他老闆天天打噴嚏,就指望多喝水治一治。
吳邪也沒明白自己這一路上圖什麼,但是想了想蛇眉銅魚,又覺得這裡面的東西值得他繼續走下去。於是他開始用馬斯洛需求理論來糊弄王盟。
“你知道這個理論吧?你老闆我物質生活已經比較豐富了,打算實現一下精神生活。”
王盟嘶了一聲,嘟噥道:“那你可以去為社會做貢獻,邊區支教啊。”
吳邪看著王盟,這傻X什麼都不知道。支教要政審,他三叔明面上沒坐過牢,但吳邪他爹說過很多次,核心內容就是:考公你就不要想了。
吳家往上數就沒有哪一輩是乾淨的,進入體制內純完蛋。而且吳家也沒這個打算,甚至沒給他鋪過路。
反正吳邪自己從小也沒想過這回事,他小時候第一想法不是給人打工而是自己做老闆。畢竟他家底不差,根本沒有打工人意識。
“支教要政審,你老闆我沒那個福氣。”吳邪拿起自己的筆記本,繼續往上面新增內容。“你要是想去,我給你一筆錢,你去試試。上岸了別忘了提攜我這個老闆啊。”
王盟知道自己碰釘子了,摸了摸鼻子不再說話了。真讓他離開,那肯定也不願意。零幾年到處都是藍圖,打工可比考公有前途多了。
何況在吳山居,跟鐵飯碗也差不多。
吳邪也念舊,喜歡用熟人。要不是老癢被抓了,也不會有王盟。
說到老癢,吳邪忍不住會想秦嶺的事。那會兒他們只出來了三個人,除了他,就只剩下董老闆和老癢。
其他人要麼失蹤要麼死了。不知道涼師爺死沒死,沒親眼目睹他的死亡,吳邪就總覺得這個人還活著。
原因無他,涼師爺這人看著是個武力值廢物,但生命力強的離譜。一路上多少人都死了,他還能苟到最後。
吳邪打聽過他的下落,不過都沒有音訊。也許涼師爺真的死了。
吳邪在涼師爺的總結後面寫:他大概真的死了,沒有任何訊息。就像我三叔一樣。
吳邪回來第一時間就問過了,三叔仍舊沒有訊息。寫到這裡,他就不動了,整個人都有點喪氣。
……
……
……
然而涼師爺真的死了嗎?
……
在法治社會里,失蹤到一定時間就能被判定為死亡。吳邪不認識涼師爺,只是覺得他這人雖然迂腐了點,但是挺有智慧。如果沒死,未必不能有一番造化。
就是真的像他的外號一樣給某個盤口當師爺,也能混出名堂。
可惜那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活著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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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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