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裡還夾著雪粒子,啪啪往臉上砸。
久違了,東北熟悉的風雪抽臉。
張海桐站在路燈底下,默默伸直手臂比了個大拇指。
一輛計程車就這麼穩穩的停在他面前。
“老闆,去哪裡?”
司機探搖下車窗。不問他走不走,只問他去哪。
張海桐報了個地址,是本地一家經營不錯的棋牌室。棋牌室二十四小時營業,因此客人很多。
司機一邊開車一邊問:“小兄弟這麼晚了還去打牌啊?”
張海桐睡了一整天,現在精神不錯,隨口回道:“不是,我去找親戚。”
回這麼一句,司機立刻打開了話匣子。從天說到地,從地說到海。彷彿有說不盡的話。即便張海桐回的不多,他也能繼續說。
等到了地方,張海桐付過錢,司機大叔又說:“等我空了也來玩兩把,小兄弟慢走啊。”
張海桐衝他揮揮手,轉身往店裡走去。
店裡人聲鼎沸,熱氣騰騰。前臺坐在櫃檯後面玩電腦,不知道打的什麼遊戲,看起來似乎很激烈。
張海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年輕立刻抬頭摘耳機,說:“打牌隨便坐。”
說完,他看了看張海桐,彷彿如夢初醒一般,立刻說:“長、呃,叔!你到了啊!咋不給我打個電話啊!”
小張跑出來,接過張海桐的揹包。“要在這裡住一晚吧?老闆早讓我把房間清出來了,被套都是新的!”
“叔你吃了沒呀?沒吃的話我點外賣。”
他說一句,張海桐就回一個好。
至於吃飯就不用了。
躺在暖氣拉滿的房間裡,張海桐漸漸放鬆。睏意席捲而來。
這是張家在本地的一個據點。不知道為什麼在東北這一塊的張家人都愛用棋牌室當接頭的地方,但不得不說確實很有人氣。
張海桐洗漱後,設定好鬧鈴,漸漸沉入夢鄉。
第二天風雪停了,他還要繼續趕路。
再次踏入長白山附近,當年他和小族長停留的那個村子早已白雪皚皚。
營口村裡,張海桐踏著厚厚的雪來到事先約好的地點,他敲了敲門。
村宅漆色斑駁的鐵門緩緩拉開,院子裡的人紛紛投來目光。
張海桐望著他們,扯開圍巾。一張嘴便撥出一口白氣。
他說:“好久不見,諸位。”
〉完·來的他·傳本:卷七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