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桐拿著望遠鏡看了一下,這些普通人裡,有些人身上刻著記號。有的裹得太嚴實,看不清是什麼。
這幾個人的狀態讓他想起一個自己曾經幹過的職業——血奴。神情麻木呆滯,臉色疲憊不堪。不論是在休息還是清醒的人,眼裡都沒有身為人的情緒。
他們彷彿沒有經歷過社會化,眼睛裡什麼都沒有。更像被豢養的……動物。
隊伍最外層的人明顯訓練有素,每個人的氣質都一模一樣,帶著一種死氣沉沉的冷靜沉著。人種各不相同,大多都是華裔。
不用看了,一眼鑑定為汪家人。張海桐抬手跟小族長打手勢。
張起靈點頭。
張海桐用唇語說:老辦法。
張起靈仍舊點頭。
張海桐繼續唇語:東西丟下去,然後點炮。
張起靈皺眉,指了指下面一個小孩,然後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張海桐低頭一看,沒看出名堂。
小族長立刻指了指耳朵。
那個小孩看起來才十歲左右,明顯五感比較靈敏。汪家人休息的附近偶爾有蚰蜒爬過的動靜,非常細微。
他坐在光裡面,夜視能力應該有所降低。偏偏每次都能看準蚰蜒爬過的地方,然後用手裡的彈弓恐嚇那些蚰蜒。
被驚擾的蚰蜒雖然焦躁,卻不敢往那裡走。
這至少說明兩個問題。一,小孩聽覺較為靈敏而且射擊準頭很好。二,汪家人的隊伍裡有人或者某些裝備讓蚰蜒害怕。
呼吸聲也是聲音。
控制呼吸對張家人而言遊刃有餘,他們現在距離也比較遠,應該不至於發現。
於是張海桐繼續比劃。“點炮之後,我帶人下去,留兩個跟你一起。狀況穩定後,你再下來。”
張起靈立刻拽住他,明確表示拒絕。
張海桐用唇語一字一頓道:族長。
然後說:在其位,謀其政。
小族長回頭看去。那後面是他的族人,他相識已久又素未謀面的舊臣。
聽說,是血脈相連的人。
所見,也是血脈相連的人。
不知道出於什麼考量,他緩緩鬆開手。
在墓裡,盜墓賊必須冷靜思考得失。
前走三後走四,亙古不變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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