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雪原上,兩個人影緩慢艱難的行走在漫天霜雪中。
他們之間隔了很遠,但其實也只是跑幾步的距離。
張起靈把衝鋒衣兜帽摘下來,天上的雪小了許多。他們已經走過最危險的地方,這裡是平坦的陸地,往前走就能看見人類。
回頭看去,身後的人沉默的走著。看見他停下來,也不再動作,就站在不遠處。
小族長默默看著張海桐,就像張海桐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他一樣。
這是他們離開青銅門的第五個小時。
離開門後,大家遭遇了人面鳥。每一次青銅門開啟,都會釋放一些東西。張起靈也不清楚那是什麼,但這已經成了規律。
和上次一樣,所有人都走散了,張海桐卻還一直跟著他。
隊伍裡提前講過,如果沒出意外還記事的話,就去營口村集合。
張海桐就像傻了一樣,對外界的感知非常機械和冷硬。但也不是全然沒有知覺,他還能聽懂簡單的指令和對話,也可以交流。
在戰鬥上,更是前所未有的兇殘。
一點人性也沒有,像一隻野獸。
或者說,更像鬥屍。
這對於張起靈來說是一個很熟悉的詞彙。所謂鬥屍,就是人為製作出來的高攻擊力粽子,可以透過某些媒介操作。
比如青銅鈴鐺。
在純粹的語言控制之下,張海桐很可能反噬命令他的人。張起靈做了一些簡單的實驗,得出了這些結論。
為了讓張海桐聽話,他用了一直帶在身上的青銅鈴鐺。那隻鈴鐺還是在水盜洞那個船工身上拿到的,沒想到在這裡派上用場。
如果吳邪在場,大概會以為張起靈改行了。從盜墓賊變成趕屍人,加上他這個名字,實在稱得上喪葬一條龍。
張起靈從衣兜裡拿出那隻小巧的巴掌大的鈴鐺,轉身對著張海桐輕輕晃了晃。這是一種只對屍體產生作用的聲音,人聽了沒事,不需要防護措施。
聽到鈴鐺聲,原本停下來的張海桐又走了幾步,來到張起靈跟前。
現在的張海桐周圍的石頭沒有區別,彷彿精怪化形,渾身沒有人氣。望著張起靈的眼睛沒有一點光亮,彷彿只是兩顆鑲嵌進去的石珠子。
雪落在兩人中間,模糊了許多。一切的一切都在這距離中消散,化作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
好像只是一次尋常的呼吸,撥出一團格外明顯的白氣。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漸漸消失在雪原之中。
……
離開雲頂天宮後,阿寧聯絡自己的人半路上來接應。他們已經斷糧了,但不缺水。因此轉到附近醫院的時候大家精神狀態還不錯。
由於吳三省傷勢比較重,吳邪又蹭阿寧他們的車到吉林大學第三醫院給他三叔看病。
由於他一直在昏迷中,吳邪跟那幾個老外出去逛了好幾天。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又回到病房守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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