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說完,往張海桐身邊湊了湊。“忘記說了,下次你別丟下我跟班長了,我倆都招蚊子咬,你一走蚊子拿我倆當自助餐。”
或許是察覺到張海桐的無所適從,小徐笑著說:“綠燈了,桐哥,你快過馬路吧。”
張海桐下意識按照他說的做。過去之後,他又回頭看小徐。
小徐說:“明天見。”
小徐覺得張海桐像他奶奶家附近那隻黑色大野貓。剛開始喂的時候,叼走食物會回頭看看,那是警惕。
後來有一天,它再回頭看的時候,小徐覺得那變成了依戀。
哎……好麻煩啊。小徐丟開筆,又把手機上奇樓詭事的電子版翻出來看。
一邊看一邊比對盜筆劇情。
自從班長挑明瞭之後,小徐感覺腦子越來越清醒了,好像有人一把扯開了迷霧,看什麼都很清楚。
一切不願意相信的,可以忽略的,全部串聯在一起。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從書桌左手邊的抽屜裡拿出來一本陳舊的賬本。賬本內頁字跡娟秀,工工整整記錄著主人的花銷。
不僅如此,賬本旁邊還會寫一些類似於批註的內容。賬本最後面,還寫著不少類似於回憶錄的文字。
這是他三姑奶奶遺留下來的賬本。
在裡面也曾經記錄過一個古怪的人。這個人據說是徐家祖上救命恩人的後代,按照三姑奶奶的說法,這個古怪之人與救命恩人的長相幾乎一模一樣,幾乎就是長大版的他。
這個人,同樣擁有奇長手指和窮奇紋身。而他們祖先的救命恩人,名叫龔長海。
弓長為張。
張海,什麼呢?
還是說,沒有第三個字。
又或者,張和海兩個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張和海之後的第三個字。
什麼樣的人,名字的前兩個字才不重要?
答案顯而易見。有字輩的大家族裡,同樣的姓氏,同樣的字輩。在這樣的家族裡,姓氏和字輩基本統一,區別就在於最後一個字。
三姑奶奶只知道救命恩人叫龔長海,他的後代姓張。
然後呢?
小徐想起班長的話。
我們為什麼不大膽猜測?
問題的背後,是更加深奧的問題。如果這一切真如他所想,為什麼這麼多年,沒有一個人往這方面想。
包括,我自己?小徐看著桌子上的手機和賬本,眼鏡後的眼瞳格外深沉,如同老僧入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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