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機本來就快熄滅,它的重量實在沒什麼威脅性。
吳邪也沒抱希望,只希望跑快點。如果他的腿也怕死,那就再倒騰快些!
顯然腿哥讓他失望了。
吳邪感覺背後一陣冷風,緊接著後脖頸子發涼。他立刻矮身在地上過了一圈,一陣破風聲從他剛剛站的位置劃過,帶起一陣滿是灰塵的風。
吳邪被灰嗆得直咳嗽,這樣還不敢停,一圈滾完四肢同時工作,他像一隻貼地爬行的蜘蛛一通狂爬。
那東西一擊不成,另一隻手立刻拍了下來。那一下拍在地上的悶響讓吳邪爬的更快了!
這麼大的響聲,不得把自己頭蓋骨拍裂啊?就算沒那麼誇張,一巴掌下來一般人也遭不住啊。
兩巴掌都沒把人搞定,吳邪感覺到那隻鬼有點怒了,用了力氣更重的部位來壓制他。
有點像泰山壓頂——那隻鬼想踩他的背!
我操,這一腳下來老子小命不保!
吳邪回身,雙手抵在身前試圖格擋。大概覺得自己快嘎了,十分不服氣的怒吼:“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等老子死了也找你拼命信不信!”
說時遲那時快,他都準備好被打的七葷八素了,一陣巨力將他扯走,拽著吳邪在地上拖了兩三米。
衣服和地板極速摩擦,產生的熱度燙的他後背和屁股又疼又麻。
“叮鈴——”
鈴鐺的響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手電筒的忽然照亮地下室,也照亮眼前的景象。
吳邪半躺在地上,後衣領被張起靈拽著。張起靈手裡拿著鈴鐺,張海桐站在吳邪跟前,那隻腳踩下來的地方離吳邪身上的致命部位僅在毫釐之間。
堪稱最霸道的撩陰腳。
吳邪上頭的熱血瞬間涼了大半,視線上移,張海桐那張在手電光中有點泛青的臉冷冰冰的盯著他。
那雙挺大的眼睛裡,一對黑黝黝的瞳仁就像兩顆黑色大理石珠子一樣嵌在眼眶之中,如同死物一樣,只是恰好對著吳邪,而不是在看他。
董老闆……不對,是張海桐。那拽著我的是?
吳邪向後仰頭,便看見張起靈冷白的臉。說實在的,姓張的真有點得天獨厚在身上。
不論是張海樓,還是張海桐,又或者張起靈,人均冷白皮。
吳邪上大學的時候,很多女同學都追求白。但白這個東西真的很考驗天賦,基本是孃胎裡帶的,全靠爹媽生的好。
張家人倒好,人均冷白皮。好像姓張的不夠白,都不能寫進族譜似的。
氣氛凝固了一瞬間。
只有被捆住的霍玲獨自興奮的哐哐撞鐵門,嘭嘭嘭的聲音將吳邪拉回現實。
他側頭看了看獨自瘋狂的、看不出人樣的禁婆,又看了看張海桐和張起靈,最後露出一個十分難看的笑,說:
“都、都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