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
吳邪從短暫的無措之中脫出,看向張海桐。這人現在是個全自動戰鬥機器,或者說是個可以控制的粽子。
天吶,一個粽子。
這和寶可夢有什麼區別?
還是說姓張的已經變態到這種地步,連族人的屍體都不放過?這也太環保了,直接迴圈利用,都不用挖墳埋。
吳邪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好是什麼心情。他想起靈隱寺裡那隻隱藏在眾多往生蓮位裡屬於張海桐的牌位,那個竟然是他安身……不對,安魂的地方。
他給自己立了個碑。
因為知道自己不得好死,還是死無葬身之地?
巨大的茫然和悲愴縈繞著吳邪,一時之間想了許多。車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逐漸離開熟悉的城市街景,去往更加蠻荒的地方。
老癢和爺爺的臉在他腦海裡浮現,死亡就是這麼突然。強如張家人,最後的歸宿也只是死亡。
甚至也許死的還不如普通人。
張海桐這個名字經歷了兩次死亡,一次在五歲,一次在一百三十歲。
這似乎是一個預言。
就像他們在杭州最後一次對話裡,張海桐說:吳邪,我們來做一個預言。
膚色蒼白的手指在黑灰色的地磚上畫出一個圈。
就像孫悟空給唐僧的那個圈,越不讓出去,人越要出去。
這或許是個詛咒。
人類很多時候分不清詛咒和預言的區別,尤其是蠻荒年代。許多先知被當成巫師,而巫師的巧言令色又讓他們披上了先知的皮。
人們忘記了破解之法,只記得那個圈,和畫上圈的手指。
吳邪一直安靜到這輛車開進阿寧對於臨時駐紮的地方,那裡有一整支車隊。他們沒有停歇,分了裝備和車輛,立刻上路。
也就是現在,整支車隊已經到達了荒涼的戈壁灘。
按照文錦的筆記來看,現在行進的路線正是當年文錦等人走過的地方。吳邪只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詢問車上的同伴:“你們怎麼找到這條路的?”
結果高加索人不僅回答了,答案還出乎意料的簡單。“我們收到錄影帶之後,第一時間就查了快遞公司和郵寄地址,因此找到了一個人。現在我們就要去見她,那個人的好像是叫定主卓瑪。”
“寧說,她是個很老很老的藏族女人。”
車隊中途停下來,接上了高加索人所說的定主卓瑪,那確實是個很老的藏族女人。接下來,在夜幕來臨前,他們在定主卓瑪的帶領下來到一個叫蘭措的小村莊。
這些村子太過貧瘠,以至於非常排外。當地人沒想著主動做吳邪等人的生意,而是暗中觀察這群外鄉人。
如果沒有定主卓瑪,那種排斥感或許會更加明顯。
蘭措也是文錦記載過的地標,這說明定主卓瑪的記憶力非常好,指引他們到達塔木陀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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