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戳了戳張海桐的胳膊,把他的身體往那邊掰了一下。說:“來,咱倆清閒人看熱鬧。”
張海桐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又挪回來了。
逗得黑瞎子直樂。
……
“在裡面,我看見了終極。一切萬物的終極。”
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東西,但確實是世界的盡頭。一切的終極。
這就是這場爭吵最後得出的答案,從吳邪所有好奇心的源頭張起靈那裡得來。
吳邪還想再問,卻見悶油瓶對他淡淡笑了一下。那感覺真他媽像要成仙兒似的。他這人很少表露情緒,表情同樣如此。猛的這麼來一下,吳邪心裡一股火氣登時滅了大半,取而代之是無措和茫然。
目前為止所有的對話裡,悶油瓶一直在問他一個問題:吳邪,你來這裡幹嘛呢?你可以不來的,為什麼一定要過來呢?
似乎在說,你已經過了可以回頭的時候了。如果現在離開什麼也不管,其實就沒事了。
這一段或許是隱藏臺詞。
他一直在問:你為什麼要知道這些,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吳三省不讓你知道?
他說這是保護。“有時候對一個人說謊,是為了保護他。因為真相,你不一定承受得住。”
吳邪便反駁,認為這是別人的自作主張。當事人有知情權,該不該知道能不能承受,應該由他自己說了算。
說到這裡,吳邪發現張起靈眼中的淡漠衝散了許多。他又說了一些話,但遠處的黑瞎子沒聽見。
最後,張起靈說他看見了終極。終止對話前,他笑了一下。“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說完他就走了,走到張海桐和黑瞎子的火堆邊上,背對著吳邪。他身後的吳邪腦子發懵,脫力一樣仰頭倒在沙地上,看著黑濛濛的天空。
媽的。吳邪想,這都他媽是什麼事。
一句沒問出來,還把人惹了。接下來他大概很久都不會從悶油瓶嘴裡知道任何資訊。
……
黑瞎子又把自己烤的土豆丟給張起靈一個。
張海桐看明白黑瞎子的動作了,把自己懷裡那個也丟給張起靈。他會模仿一些活人的舉動,某種意義上也挺符合青銅樹的調性。
青銅樹的本質就是複製。
有張家人提出過想法,認為張海桐透過學習說不定能變成一個正常人,但目前來看希望挺渺茫的。
黑瞎子又開始笑,似乎一直沒停過。笑就像啞巴張的冷漠,是他獨有的面具。
他說:“啞巴,吃點吧。我們倆烤挺久呢。”
對,是挺久的。
我烤,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