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上,冒牌貨阿寧也在吃東西。吃完之後也不像胖子和【吳邪】那樣處理傷口換乾淨點的衣服,而是直接去休息了。
兩個男人只當女孩兒害羞,並未多說。
本來胖子說他守夜,但假吳邪自告奮勇接替了他的位置。理由很簡單,這一路上他付出的體力勞動最小,這會兒最健全。他先守夜,後面再輪換。
胖子也不是矯情的人,轉頭就睡覺去了。
整個營地,只有【吳邪】靠著石頭抽菸警戒。
吳邪靠了一聲。
阿寧轉頭,才發現這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振奮起來了,嘴裡還咬著壓縮餅乾,一邊觀察一邊說:“抽菸的動作都一模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吳邪認為張起靈肯定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只在於他記不記得,又願不願意說。
張起靈大概也累了,吃過東西后便單腿屈膝靠著樹休息。張海桐緊挨著他,像一個雕像一樣讓旁邊的人靠著,卸掉一部分坐著睡覺的不自在。
如果不是兩個人看起來很狼狽,又是泥巴又是傷的。在現在晴空萬里的雨林中,這幅場景還挺溫馨的。
可惜即便如此,吳邪覺得他也非常警惕,隨便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弄醒他。因此和阿寧的動作儘量小些,免得打擾他。
吳邪見過張起靈放血之後的樣子。之前去魯王宮的時候,水盜洞裡那次的放血量和這次差不多。那次弄完臉都白了,回來的時候直接昏睡,還是自己給扶回去的。
也是那個時候,吳邪發現張起靈有點凝血障礙。想想人家的血功能逆天,有點血脈缺陷似乎也正常。
現在沒地方給他找豬肝,只能儘量讓人多睡一會兒。
吳邪還觀察到,當時放完血悶油瓶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掏出來一個口服液。包紮完傷口後當場喝完丟掉。
瓶子他仔細看過,沒有任何標識和功能說明,像是三無產品,有點像張海桐喝的那種補劑。不過他那個是中藥,像三無產品挺正常,畢竟誰閒的沒事兒幹給藥袋子印字兒。
至於悶油瓶的口服液,吳邪沒看出來門道。這次他的傷口雖然癒合的還是很慢,但不像水盜洞那次嚇人。放完血臉色還是差,卻不至於像之前那樣慘白或者轉頭就暈。
吳邪大膽猜測,那或許是針對悶油瓶血液問題的藥劑。至於它們從何而來,就不得而知了。
吳邪臉有點癢,伸手摳了摳,指甲縫裡全是泥。他又想起張起靈身上還有很多傷口,不知道糊這些泥又泡了水會不會感染。
經歷過戈壁灘上對張起靈的質問之後,吳邪便停止了詢問的想法。知道問不出來什麼,也覺得繼續問對他倆來說都挺麻煩的。
悶油瓶也不容易。
想不出來之前過的什麼日子能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樣子。
像根草啊。
想起張海桐也離開了,吳邪頓時有點悲涼。這種情況下還去問人家不樂意講的話,那不純欠嗎?
哎……
吳邪又嘆了口氣。
這種真相近在眼前但問不出來也想不到的情況太磨人了。腦子轉成光速,也想不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