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並未說錯。
張起靈追出去後,冒牌貨阿寧突然不見了。
於是他們只好回來。
假吳邪不像之前那樣沉默,或者說吳邪一直是個比較安靜的人。大多數時候他都在心裡想很多,直到覺得這些話應該說出來。話最多的時候基本都是在罵人以及刨根問底的時候。
不要對荒野求生的人有太多的道德要求,還能罵人那說明當事人挺精力充沛的。
這個假貨對張起靈有了一些殷勤,這種殷勤和之前正牌吳邪的殷勤是兩種東西。先前吳邪殷勤是希望從張起靈身上知道一點東西,後面則是出於人道主義。
這個假貨的殷勤在正牌吳邪看來和他的想法肯定不同,或許吳邪覺得這個冒牌貨也和另一個冒牌貨阿寧一樣心懷不軌,便覺得這個人也不是好東西。
一行人灰頭土臉回到營地。
他們拿出許多桶,從附近的沼澤提了許多淤泥回來。除了張起靈以外,所有人都往身上抹了一層泥。胖子還給潘子穿上衣服,避免泥沾染到傷口,這才給他摸泥巴。
這個時候潘子已經醒了,只是右手不好動,需要胖子幫忙。
一行人沉默著。胖子受不了這個氛圍,問道:“小哥,你和那文錦這麼熟?她還告訴你這個事。”
張起靈回:“說來話長。”
胖子嘶了一聲,有些不耐道:“你們這些人啊,一路上打啞謎。”
現在似乎不是講這些的時候。現在整支隊伍兵困馬乏,白天又要過去了。
吳邪和阿寧在不遠處的林子裡輪流放哨,一直等待張起靈的號令。隨著時間流逝,夜晚來臨。兩人順著之前的路線,結伴再次給自己身上糊了一層泥巴。回來的時候,張海桐還是盡職盡責的坐在原地,像入定的老僧。
霧氣從附近的水源蒸騰而出,濃霧漸漸罩住了附近的景象。吳邪一邊感慨今晚也許不能睡個乾爽的覺,一邊想他三叔之前在這安營紮寨也是過這種日子,更覺得苦了吧唧的。
回頭一看張海桐依舊那麼坐著,霧氣已經在他的頭髮上凝結水珠。吳邪看的怪難受。
這鬼日子,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阿寧過來交班,示意吳邪趕緊去休息,換她來盯梢。“晚上氣候不好,容易有蛇。我們最好在他身邊,這樣就算被盯上,也不至於被咬死。”
說到這個,阿寧眼睛格外的亮。自從那次在瀑布邊差點被蛇咬之後,她對張海桐就有一種堪稱離譜的信任。這種信任並不因為他是個粽子就減少。
吳邪並不矯情,點點頭便靠著張海桐休息。這人死了身上沒溫度,但又沒有屍僵。靠著像個失溫的活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營地裡忽然傳來一陣騷亂。吳邪被阿寧搖醒,睜眼卻是一片黑暗。他摸索了一下,說:“胖子現在已經吝嗇到礦燈都捨不得開了嗎?”
阿寧直接揪了一把吳邪的耳朵,問:“你現在疼不疼?”
吳邪心說你揪誰耳朵都疼啊,面上卻說:“趕緊把燈開啟。”
阿寧沒理他,而是往吳邪臉上扣了個東西。吳邪以為這女人終於看不慣自己了,要把他捂死。還想掙扎。
這個時候吳邪才意識到不是沒開燈,是自己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