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年富力強、哪怕家財萬貫。人的心靈力量是不可再生的資源,一旦枯竭,人便沒有活下去的意志。
這一點,吳邪在吳老狗身上看的非常清楚。
他爺爺算長壽了,即便如此,臨死之際也沒說還想再活多少年。活下去,是一件很考驗心性的事兒。
有時候吳邪挺佩服悶油瓶,他這種狀況還能堅挺的活那麼多年,想想蠻不容易的。
看著張海桐安靜的側臉,他莫名想哭,就像在地下看見悶油瓶和胖子沒死的時候一樣。
吳邪想,我可真夠矯情的。
假如這話說出來,張海桐大概會說這是好事。
還能哭,說明人還沒有麻木。萬一哪天一點不想哭了,對於成長來說是好事。但對於人本身來說,並不太好。
許多年後的吳邪想起這一次的狀態,大概也只能和胖子玩笑兩句。
吳邪想東想西之間,一隻保溫瓶忽然出現在他眼前。
“幹嘛?”他問。
“給我弄點水。”張海桐搖了搖杯子。“我要吃藥。”
“哦。”吳邪乖乖起身去外面找熱水。離開前,張海桐喊住他。
吳邪嗯了一聲,回頭望著張海桐。昏暗的帳篷裡,十五歲的張海桐抬頭望著他,說:“有事的話,去找張海樓。我們的書店什麼都賣,只要你出得起價。”
這不是姓張的第一次跟吳邪說起這句話。好像他們篤定自己一定會找上門去,並且一定用得上他們。
這種自信不知從何而來,信念堅定的好像十分確信他手裡的錢會砸進他們的口袋。
不過吳邪沒放在心上。“董叔,你還挺惦記生意的。”
張海桐笑了笑。“沒辦法,好不容易置辦點產業,當然放在心上。”
吳邪說:“那我問最後一個問題。”
“董叔。你今年貴庚啊?”
張海桐:……
看他無語凝噎的樣子,吳邪覺得掰回一局,有種莫名爽到的感覺。就算張海桐不說,他也能猜出一個大概。從前跟張海桐說話,吳邪很難佔上風。現在的張海桐年輕不少,耍嘴皮子的本事也不行了。
張海客在場的話,大概會告訴吳邪張海桐在耍嘴皮這件事上一直都挺沒本事的。
至少在他和張海琪面前是這樣。
……
夜晚,營地上點起篝火。吳邪有些興致缺缺,打算明天去一趟縣醫院看看胖子和悶油瓶。他今天累慘了,吃過飯直接休息。
帳篷兩人一座,吳邪暫時跟張海桐睡一起。進去的時候,張海桐已經吃過藥睡了。消炎藥兌感冒沖劑——看姓張的喝感冒沖劑有點魔幻。
張海桐之前病成那樣都沒見他喝過感冒沖劑,現在倒是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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