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很可怕的事。
他們三個人去長白山,對班長和小徐的的影響幾乎沒有,他們就是去旅遊了。違法亂紀的是張海桐。
張海桐沒辦法確定未來,但是如果真的發生意外,他有辦法讓父母再擁有一個“兒子”。一樣的臉,一樣的性格甚至一樣的習慣,從頭到尾複製一遍對於張家人來說也不是難事。
但是小徐不同,就像張澤清操心班長那樣。他是真正的小孩子,十五六歲的年紀,心性再成熟也不超過二十歲。
無論兩個世界最後融合還是分開,或者一起毀滅。這個世界法律的嚴苛和那個世界生存的殘酷對於他來說都不是好事。
所以那件事之後,他就沉默了。代表拒絕進一步瞭解,事情就停留在這裡。他們只是同學,每天上學放學讀書寫作業,就是生活的全部。
他可以對張海樓那樣的孩子狠心,因為這些人沒得選。但小徐有的選,就像班長。她甚至前途亮的刺瞎人眼,就算一輩子游手好閒,不說榮華富貴,也能做到衣食無憂。
小徐說:“太遲了桐哥。如果我沒跟你去二道白河,那怎麼樣都好說。”
小徐說完,心虛的抿了抿唇。他在這裡用了一點偷換概念的語言藝術,因為二道白河不是張海桐讓他去的,是他自己要去的。
可惜他的好朋友不吃這一套。他只是站起來,背上書包。臉色還是很差。小徐聽見他說:“想想徐阿姨。”
“想想她的話,還有你自己說的話。”
想想你媽媽,和你自己說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張海桐走到門邊。“其實沒有那些事,我們也是好朋友,和之前一直沒區別。只是我變忙了一點而已。”
緊接著是開門關門的聲音。房間裡只剩下小徐。
看吧,說的是和從前一樣,其實哪哪都不一樣。他和班長變成了一個類別的人,是可以排除在許多事外面的人。甚至還不如班長呢,她還有個叔叔。
無論如何都在那盤棋裡。
十五六歲的少年太容易被青春期的激素影響情緒,這是兒童走向成年人的裂變。這是最容易生長的時期,也是激素影響最強的時期。
叛逆期就是這麼來的。
無論男女,在這個時期的對獨立性的嚮往都非常強。
他們反抗一切帶有控制性的行為,不接受他人給的既定結論。
而張海桐每一句話都在踩他的尾巴,就像班長現在天天和張澤清吵架。而張澤清根本懶得管她,甚至沒空和她溝通。哪怕說出要去揭發檢舉也沒用,因為班長實驗出一個非常古怪的結果,那就是他叔叔和張海桐的背景乾淨的嚇人。
兩位姓張的都太忙了。
張海桐有閒心過來吃飯,只是因為他恰好需要吃飯。而小徐恰好和他同路,剛好有事要解決,所以今天坐在一起用餐。
張海桐根本沒生氣,他很平靜,和平時說話別無二致。但小徐很生氣,和十五歲以前他那個心如止水知足常樂的心態完全不同。
他悶悶的坐在桌前,認為自己應該先無能狂怒然後說張海桐你給我等著。
但最後他只是窩窩囊囊的背上書包出門。
走出飯店大門,晚風一吹,小徐腦子又清楚了。
我就知道某人不同意,但是沒事。小徐想,腿長我自己身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