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悶油瓶情況好點了,吳邪這才送他和胖子坐上去北京的飛機。他成了最後一個回家的人。
家裡的信件積累了不少,吳邪從裡面翻出來一封他三叔寄來的信。沒有郵戳。
開啟信封,信紙上頂格寫的仍舊是熟悉的稱呼:大侄子。
看到這裡,吳邪心情十分複雜。信件很長,除了一次又一次的致歉,還有長輩對晚輩的關心。他仍舊認為自己是吳三省,他也沒有別的身份可以使用了。
為了那些事,他放棄了身份姓名甚至本來的面容,那一點細微的差別也被磨滅。原本的事業也毀於一旦。
吳邪認為這個事業應該是屬於解連環的人生。比如安安穩穩讀完大學,過知識分子的生活。而不是在地裡灰頭土臉當一個老鼠。
後面的信件裡,解連環著重說了文錦等人的疑點。他告訴吳邪,文錦或許沒有說完全部。因為他們在社會系統裡屬於沒有身份的人。
意思很簡單,就是這些人查不到來歷,不清楚他們到底來源於哪裡,一點背景都查不到。如果這件事繼續發展,將吳邪捲入其中,自己就是前車之鑑。
最後的最後,解連環寫:
【我更希望這件事情,到了這裡就結束了。你知道真相之後,你的生活可以繼續下去,不要再陷入其中了。我知道你回想整個事情得經過,還是會發現大量的謎題,但是那些已經和你無關了。
最後,作為臨別的最後一句話,你要記好,那是你爺爺留下來的話語:比鬼神更可怕的東西,是人心。】
除此之外,解連環也在信裡說了當年西沙的事,與文錦口述基本一致。
信件最後,落款是【你的三叔 於敦煌】
解連環在信裡既沒有寫過真名,也沒有提到吳三省的真名。通篇都是“三叔”兩個字。
這是一種態度。身份不重要了,是解連環還是吳三省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只是你從小叫到大的三叔。
沒有姓氏和名字的區別。
吳邪默默看完,眼淚就無法抑制地流了下來。
和戈壁灘上風沙迷眼不一樣。
他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流淚。
……
……
……
一切說完,包間裡是長久的沉默。飯菜都要涼了,張海平說:“後面的事,與你也沒有關係了。說實話,這樣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海客哥說,他不清楚你怎麼打算的。他本來以為你會一直留在那裡,直到生命的盡頭。不過他很快就說也正常,我們這樣的人,未來往往無法預測。”
“計劃趕不上變化,也是沒辦法的事。”
張海桐沒有回答,而是詢問:“我……爸的單位,是不是族裡的產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