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導帶著蔣二爺一行人將村子大概看了一遍,這才帶著眾人回自己家。
他也覺得奇怪。從山外面到這裡,就算是鐵人也該累了。這些城裡老闆來這兒想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或者吃飯,而是先在村子裡逛一圈兒。
哎!這就是精力旺盛的城裡老闆嗎?要是他們這些人,累了一天回家第一件事肯定是睡覺啊。
這麼點兒大的地方有什麼值得迫不及待的,睡醒了吃飽了再來,豈不更好嗎?
嚮導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嚮導家裡除了他,還有他的妻子和一兒一女。女兒才十六,兒子已經出去闖蕩了。現在生活越來越好,社會上提供的工作崗位也越來越多,但凡有點想法的年輕人,都更願意往外走。
沒文憑的去廠裡做流水線,有志氣的就找門路提升一下。有力氣的也靠體力拿錢。在村子裡的人腦子也活泛,比如嚮導一家子,就想著如何創收。這也是他們一家最早在村子裡富起來的原因。
回去後,嚮導妻子已經準備好飯菜,和她的女兒在旁邊縫補衣裳。女兒大概隨了母親的性格,比較內向。蔣二爺的人個個面相比較兇悍,那姑娘沒出過村子,見過最兇狠的人也就是村子裡端槍的獵戶。
看見客人過來,便躲到嚮導妻子旁邊。
嚮導介紹道:“這是我妻子和女兒,平時負責給幾位老闆做飯漿洗。要是有事,直接叫我們就好。”
說完招呼妻女擺出飯菜。幾人也沒有拘謹,所有人坐在一處用飯。酒足飯飽後,蔣二爺和幾個夥計坐院子裡納涼。嚮導家旁邊有一棵巨大的桂花樹,正是開花的時候。
剛坐下去,幾人就發出一聲怪叫。這地方蚊子多,往那一坐跟自助餐沒區別。嚮導樂呵呵的點了兩盤蚊香,解了燃眉之急。
嚮導家裡有一幅手繪地形圖,畫的是瑤寨和附近的大山。估計是為了更好的服務顧客,嚮導弄了一幅掛著。上面有不少筆跡,仔細一看都是些小批註。
張海桐發現這裡山巒的走向和他在盜筆世界見過的基本一致。瑤寨所處的位置,跟他和族人當年進山的時候遭遇的那個寨子完全吻合。
不清楚這種吻合度是因為這個世界本來就有這個地方,還是已經融合之後的表現。
張海桐決定去那個廢棄的寨子看看,或許會有新的發現。
按照張海平的推測來看,接下來這個世界應該會經歷盜筆世界2004年到2005年的時間。假如兩個世界發生的時空重疊都有情節關聯,比如以小說情節和地點為基礎發生連線,那麼廣西這個地方的情節關聯,很可能和張家古樓有關係。
瘦猴兒是個瘦子,不怕熱。吃過飯也沒跟著蔣二爺出門去,在房子裡幫著嚮導妻女收拾碗筷。
他時不時抬頭看不遠處正在檢視地形圖的張海桐,其實只能看見一個背影。
瘦猴兒之所以這麼關心,是覺得他身上透露出某種古怪的感覺。蔣二爺是粗人,靠膽子大闖出名堂。但是膽子大沒有心計的人走不遠,瘦猴兒填補了這個空缺。
蔣二爺想不到的地方,瘦猴兒會替他想。不然他路上又吐又暈的,蔣二爺早就不耐煩了。
瘦猴兒覺得,這個小孩身上的違和感來源於他過分的稚嫩的外表和過於老成的行事風格。
倒鬥這一行年齡從來不是衡量個人價值的因素。當一個年紀輕輕或者耄耋之年的人站在一個不應該出現的場景裡的時候,你就應該考慮這個人到底有什麼古怪。
而不是覺得這個人在找死。
一個真正的弱者,絕不可能站在一堆法外狂徒中間,且面不改色。一路上,瘦猴兒沒有阻止車內夥計大大咧咧暴露武器和某些違法屬性的行為,但這個小孩不僅沒被嚇住,反而毫無波瀾。
這些行為加上張海桐外形異常的手指,讓他確信這小孩大機率是個能人。
屬於不顯山不露水的型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