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推理的時候,沒發現霍仙姑的表情,她輕輕挑了挑眉毛。這個動作太微小太短暫,以至於在場中發現的只有張起靈。
在微表情解讀中,如此短暫微小的動作,表示的是“驚訝”。
安靜的人總是更容易發現周圍的異常,製造太多動靜反而會錯過許多。
感受到張起靈的目光,霍仙姑只是垂眸。如果吳邪這個時候抬頭,就會看見霍仙姑眼睛裡濃重的複雜情緒,這個垂眸更像在表達某種臣服的意味。
霍仙姑看見吳邪點頭,她甚至能想到吳邪在想什麼——大概認為當時海底墓不止霍玲一個假的,可能連文錦都是假的。反推過去,他甚至會懷疑格爾木那個文錦身份的真實性。
這就是多疑,多疑用對了,就是聰明。
只要給這個孩子足夠的線索,甚至不需要線索,只需要足夠的時間,他都能找到問題的真相。
甚至他現在猜到的也差不多了。
這就是她驚訝的地方。
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從來不是玩弄權術、攪動風雲的人,而是富有生存智慧的人類。
吳老狗就是這樣的人,他的子孫後代無一不是這類人。
想要活,蠢人都能微操到極致。
選中吳邪,或許真的不是巧合。
吳邪說完,同樣覺得霍仙姑的表情非常奇怪,但此時的他並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多年後,回過味的吳邪也只能發出一句很沒有修養的“草”。
表情古怪的霍仙姑喝了口茶,掩飾住臉上情不自禁的微笑。放下茶盞後,又變成那個威嚴、蠻橫不講理的霍老太。
她說:“你剛才說的所有過程中,提到一個身上有麒麟的人一直在你身邊,這個人在哪?”
吳邪愣了一下,覺得更奇怪了。你不是擔心自己的女兒嗎?為什麼現在又問起別人來?
他一個沒注意,胖子已經拍了拍悶油瓶的肩膀,說:“這麼好的東西當然隨身帶著啦!不就是他嗎?怎麼,美女你想點他出臺啊?”
吳邪立刻呲牙,讓胖子正經點。
緊接著他呲出來的牙齒就收回去了。
因為霍仙姑蹭一下站起來,極其迅速的走到悶油瓶跟前。她好像很激動,請悶油瓶給她看過手,就在霍秀秀震驚不解的目光中跪了下去。
假如張海桐在場,大概會知道——她認出來了。
……
在酒店大堂愣了一瞬間的張海桐忽然回身去看旋轉玻璃門外那輛車。然而送他的人早就走了。
張海桐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崩裂,又很快平復,並再次走出門。
他需要買最快的飛機票回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