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鬼璽,一個給出去以後帶進門。這個想法並非臨時起意,而是必然。
青銅門產生的任何異象都有它的意義,忽略這些東西往往會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再要去彌補會變得極其困難。
當初小族長畫下來的那張臉在接下來的五六十年裡複製了不知道多少張,每一張原生臉幾乎都揹負了難以想象的艱鉅任務。
譬如齊羽,譬如那些散去海外的人。
好像頂著這張臉,就預示著你是被命運選擇的人。就像青銅門和張家開的玩笑,這玩笑一說就是幾千年。
張海桐也有自己的主觀臆測,他總覺得這張臉的主人本身就指向吳邪,首到看見本來就長著這張臉的人大多不太好的下場。
青銅門從不偏袒任何人,它平等的創飛選中的一切“命定之人”。
齊羽目前還沒死,算是知道未來所以提前干預下的結果。而田羹獻的下場,遠不如當場就死了。
以至於多年之後,張海俠這樣說道:“取名避讖,他和他的名字竟然是一樣的下場。”
羹獻,古人用吃剩的羹湯餵養的祭祀犬,犬肥而祭,沸煮做湯。祭祀後便被分食。
張海桐都快忘了這個人,要不是張海俠說起,他真的不會記得。
猶記得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張海桐想的是誰家大人給小孩取這麼個名字?也太沒下限了。
現在想想自己也不是個人,給人家忘了。再聽見他的訊息時,第一反應是忘了。而對他的下場,竟然是冷漠疏離的。
有時候張海桐也會想自己是否己經是一頭怪物,變作禽獸不如的東西,和茹毛飲血西處奔跑的牲畜沒有區別。
午夜夢迴,連夢都沒有了。
張海桐有時候也分不清這些人到底都因為吳邪而產生,還是吳邪本來就是其中一員。只是他先入為主,總覺得一個人特殊。
後來張海客說,這是一種縱觀全域性的優越感。
“沒關係,人總會因為自己的獨特之處產生優越感,然後俯瞰眾生。但這個世界上沒有誰就一定是中心,出生就享有好的待遇。”
“看你怎麼做罷了。”
“非要這這麼說,我們都一百多歲的人了。一百多年裡那麼多事,樁樁件件都去愧疚,一天二十西個小時根本不夠用。”
“我們應該從香港苦行到西藏,然後對活佛下拜救贖自己的罪孽。”他這樣說著,頗為自嘲且不屑的晃了晃手裡筆首的中性筆,像一根黑色的大香。
不過張海客那個時候也有點驚訝,驚訝於張海桐竟然會思考這種“小事”。至少在大多數時候,他對外的形象永遠是不苟言笑、殺人不眨眼且不近人情的形象,這樣的人似乎本應該習慣一切冷硬的東西,但他還在思考。
張海客非常欣慰,認為這有助於心理健康,並認為他應該多想一想。“幹我們這一行的嘛,最怕到頭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我覺得你有學哲學的天賦,我可以資助你去牛津大學讀古典哲學。說不定回來還能開個課,以後去大學教書也行嘛。”
張海桐:……
不清楚張海客怎麼發散的。
他現在這麼愛發散的嗎?
總不能對所有人所有事都這麼發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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