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海桐收拾好行李,很快離開賓館。
不過可能是起的太早,大街的黑車並不多。2010年的林芝到墨脫,還是非常麻煩的時候。張海桐根本沒時間辦邊防證,不一定每天都有的班車都沒得坐。從這裡到墨脫,乘坐公交車必須要有這個證件,他沒有,只能坐黑車。
好在這個世界發生了一些改變,比干黑活的人多的是。就是時間太早了,走了一路沒看見地方。
看吧,不是所有人都能保證從容不迫。哪怕是張家人,在外面也要面臨找不到車的窘境。
他有點後悔昨天和那個丹增次仁講太多話。
好在沒走多遠,有一個司機在外面抽菸。司機報了個數,不二價。張海桐也不會在這方面省錢,首接同意。
拉開車門,裡面飄出來一股很難形容的怪味。
張海桐皺了皺眉,很快適應了。
外面的風鑽了進去,黑黢黢的空間裡有人正堵在車門附近,他穿的也是厚重的寬袍大袖。己經適應黑暗環境的張海桐一眼就看出那是誰。
丹增次仁。
“早上好啊小孩。”
他揮揮手,又指了指內側的空位。“你坐這裡!後面有人了,而且在這裡靠窗,會舒服點。”
丹增次仁以為他又要走,結果竟然真的上來了,就坐在他指定的位置。“你這回怎麼這麼聽話。”
張海桐很想睡覺。高原反應還沒完全退去,現在坐車讓他久違的想起遙遠的日子裡跟著家族隊伍第一次過來時的窘境。
他己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這種眩暈感,暈車,可能還會噁心。
丹增次仁看出來他臉色不好,遞過去一些東西。張海桐睜眼,就看見他手心裡的褐色小藥丸,還有用油紙包起來的一小塊不規則的東西。
似乎害怕他不吃,丹增次仁解釋道:“治暈車的藏藥,還有一點兒奶渣。可能會好點。”
“你早上沒吃飯吧?”
張海桐指了指外面。“現在也沒地方吃飯。”
對,太早了。這個時候誰起來開門啊。
說話間,丹增次仁手上的東西被拿走。藥丸被小孩幹嚼嚥了。他對這個小孩更好奇了,如果他真的是小孩的話,做這些事也太熟練了。
除非常年在藏地長大,不然怎麼一點沒有城市小孩那種感覺?
再說了,這東西還挺苦的。
“你經常來這裡?”丹增次仁試探性問。
“以前來。”張海桐隨口道:“很多年沒過來了。”
“很多年?你今年才多少歲?”丹增次仁忍不住笑。
張海桐:……真說了你又不愛聽。
他隨口嗯了一聲,沒再說話。黑車司機咳嗽著過來,問車裡的人還有沒有別的人要來,沒人說話。司機搓了把臉,上車發動車子上檔,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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