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這麼想,嘴上也說:“他二十年前就來過了?還託你畫畫?”
“我怎麼知道?我不認識他。”陳雪寒立刻擺手,嗓音還有點沙啞。“那幅畫也不是畫上面的人找我畫的,而是那裡的喇嘛讓我畫的。”
他指了指外面某一座山,山上確實有個喇嘛廟。廟宇隱在白茫茫的雪中,若隱若現,有幾分飄渺世外的美感。
“我就是在那裡看見這幅畫的。喇嘛讓我畫下來我就這樣做了。你如果想知道里面的事情,可以親自去問他們。”
他在那裡看見這幅畫?
也就是說陳雪寒不是第一個創作者,真正的創作者在喇嘛廟裡。這是個二手貨。
難怪畫的不好看。
吳邪默默吐槽。
“那是什麼地方?”他問。
“喇嘛廟啊。”陳雪寒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盯著他。
“你臨摹的時候有沒有聽說什麼事?”
陳雪寒有自己的盤算,因此和盤托出。他說這幅畫是一位上賓離開廟宇前三天,那裡的大喇嘛讓上賓所畫。
後來陳雪寒去了喇嘛廟,住了很長一段時間。在大喇嘛房間裡看見這幅畫,大喇嘛一定讓他臨摹,所以就有了郵局裡的畫。
說到這,陳雪寒也有些迷惑的說:“當時大喇嘛房間裡的畫不止這一幅,還有幾張鉛筆畫。”
“用的那種常規的灰色鉛筆,不畫素描也不像速寫。但是畫的還行。”
“看面部輪廓,感覺和這幅畫裡應該是同一個人。”
說到這裡,他的眼睛閃過一抹弧光,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表述越來越就流暢。“我當時問大喇嘛,為什麼這麼多畫都在畫同一個人。”
吳邪也想知道更多,於是配合的問:“為什麼?”
陳雪寒說:“大喇嘛告訴我,這些畫都是隨心所欲的結果。都代表著一種因果。”
“喇嘛們擁有看透因果的能力,他讓我畫肯定有原因。所以我就畫了他指定的那一幅。”
“喇嘛還說,那些畫裡雖然只有一個人,但其實應該是兩個人。只是另一個畫畫的人,不願意畫自己。”
陳雪寒當時問喇嘛:“難道和照相一樣,另一個畫畫的人有點羞澀?”
大喇嘛用蒼老到有點喑啞的嗓子發出堪稱爽朗的笑聲,他說:“不,是他漂流不定,不肯畫下來。”
“有人想要被記住,哪怕他看起來不在乎,決絕的撇開所有。”
大喇嘛看向小哥自己畫的畫,又看向那幾張鉛筆畫。“有的人不想被發現,又不想真的一點痕跡都沒有。所以留下了他願意畫的人。”
陳雪寒對吳邪說:“喇嘛的話太高深,我只能複述。”
就在這時,郵局門口的毛氈又被撩開,走進來一群人。
吳邪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說:“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