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我們發現他失憶了,本來想借此機會迷惑他,讓他認為大家是一夥兒的。但很快他就反水了。”
“他騙了我們。”
胖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之後發生了雪崩,那一夥人只有兩個活著回來,留下了這次任務記錄。
丹增次仁看了看張海桐,又看向張海杏。他的目光在張海杏的面容上停留很久,但這個女人的魅力鋒芒畢露,她既不像張海琪可柔可剛,也不像阿寧那樣英氣中藏著一點柔軟和幽默。
她是個鋒芒畢露且玩世不恭的人。
張海杏瞪他一眼,嚷道:“你他媽說著說著看老孃作甚?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當球踩!”
對於張海杏的潑辣,張海桐絕望的閉上眼睛。這句話從前張海琪也講過,不同的是那會兒她真把人家眼珠子摳了。
丹增次仁意味不明的眼神在眾人身上游移片刻,最後回到正題。
“那段時間,直到2005年結束,這片土地上不知道有多少個張起靈。”丹增次仁嘲諷的看向吳邪和胖子,挑釁道:“你們以為,自己遇見的張起靈真的是傳說中的他嗎?”
“叫張起靈的人太多了,長成一樣的張起靈更多。就像你,吳邪。這個世界上叫吳邪的人太多太多了,目前墨脫被我們知曉並遇見的就有兩個。”
“每一個張起靈都有自己的行動軌跡,而他們的行為除了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到底想幹嘛。”
“連最關著所謂終極的青銅門都不值一扇,世界上還有什麼是真的呢?”
丹增次仁的話好像一記重錘敲在吳邪和胖子心上,但似乎用處不大。
事實上,2005年後吳邪也查過張起靈的過去。在上個世紀五十年代至本世紀零五年,能打聽出來的關於小哥的事蹟太多了。
這些事蹟的時間線並不完全合理,有的甚至是同一時間不同的地方都有疑似小哥的人做了不同的事。
當時的吳邪就聯想到自己的狀況。
在塔木陀盆地裡,不就有兩個自己嗎?
到了墨脫碰見那個冒充自己的張家人,從他們嘴裡驗證了這個世界上不同地方有人頂著和自己一樣的臉在幹不同的事後,吳邪就做出了必然會有的決定。
既然自己會有這種狀況,那小哥為什麼不可能有?
偽造他的行跡裝成他的樣子確實很難,但如果做出這種事的人本身就是張家人呢?
那就完全不成問題了。
簡直易如反掌。因而這個推論,墨脫之行已然印證。說起來,他並不是一無所獲。還要謝謝張海客玩那一手要命的賭局。
至於他們遇見的是不是真正的張起靈,那有個屁關係。吳邪說:“張起靈可以有很多個,但小哥就是小哥。”
“我和胖子遇見的是誰,我們就認誰。至於別人,”他笑了一聲。丹增次仁從這一點笑聲中聽出一種冷意,陰毒的像一線天的晚上穿膛而過的幽風。
“至於別人,我管他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