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倆跟他們這麼跑,有點費人。你說他們這樣圖啥?”
教授呼哧帶喘,喘勻了才繼續說話。他也是常年野外生存的人,但行進的速度太高強度了。而且他們走的路徑沒有下面好走,這讓教授十分痛苦。
下面的那五個人一直沒停過,只在中途停下來交流過一次,然後接著走。
如果換上當地居民的衣服,那感覺就像是朝聖的苦修士。不過因為帶了槍,就顯得沒那麼神聖了。
教授也想不到這五個人寧願要槍也不多帶點物資的原因,這地方打槍容易雪崩,所以他們用了消音器。得是什麼玩意兒需要他們背那麼多炸藥和子彈——由於雙方距離越發相近,教授已經看清他們戴的是什麼了。
張先生也有點跟不上了,他畢竟很多年沒有出過野外,常年在城市生活讓他的身體素質大不如前。
現在也是吃老本了。
“說不定雪山裡有雪怪,或者神農架野人。”張先生打算安慰安慰教授,起碼轉移一下注意力。
教授果然順嘴說道:“雪怪我理解,神農架野人是什麼玩意兒?”
“這裡離神農架十萬八千里,你不要太幽默了。”
張先生說:“萬一有外星人呢,飛碟隔空傳輸。”
“好了,我現在是心理諮詢師,我判定你的心理年齡只有三歲。不能再多了。”教授懶得聽他講廢話,說完就閉著嘴了。
又走了許久,此時已經來到下午五點鐘,岡仁波齊雪山依舊亮堂堂的,太陽似乎永遠不會落下。
這五個人停在一個懸崖邊,並且沒有任何猶豫,便著手準備向下攀爬。
教授終於說話了。“我們也下去?”
“我以為你要和我冷戰。”張先生搓了搓手,問:“我們帶了繩子吧?”
教授說:“帶了。不是你自己裝的裝備嗎?”
張先生沒回答,而是看了看下面,不知道對誰說的,反正冒出來一句:“我們要下去。”
等那些人下去了十分鐘後,張先生和教授才冒頭往懸崖邊走去。兩人試了試繩子,發現這些人打釘很準,釘子和繩子固定的非常牢固。
繩子也沒回收,看來他們不用自己弄了。
兩個人做好安全措施向下。路上除了冰川就是石頭,偶爾還會看見一些凍肉。教授用登山鎬敲了敲凍成人乾兒的屍體,難得幽默了一把:“這真是永生了。”
說完,教授臉色忽然變了。
“張隊,我們得重新思考現在的處境了。這裡能凍死人,海拔不會低。我們起碼到了四千米以上。”
張先生沒反應過來,他正在專心下降。聽見他這話,立刻問:“你什麼意思?”
教授說:“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進入了高海拔地區,我們不能管這個叫迷路了。如果現在下雪颳風,我們還在這裡的話,以我們現在裝備的抗寒程度。大概會和他們一樣。”
說完,教授也沉默了。張先生沒再動作,良久,說:“不會真是百慕大三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