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就說吃人該死。
他認為或許蠑螈怪物與榕樹成了一體,是寄生關係。於是重傷了那隻蠑螈,八十二寨的心病就這樣被消滅了。
老寨主真正的陰謀也由此破解。後面的故事,也就不重要了。
張海桐想起這件事,不是因為張家當年如何,張啟山又如何。張家當年根本沒有摸去湘西處理這條事,尤其張啟山那些年頻繁活動在那裡,出於張家自己的考量,他們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去那裡辦事。
他想起這個傳聞,除了記憶裡張家和吳老狗模稜兩可的記錄與口述,還有裡面那個可怕的、被蠑螈挖空了當成洞穴堆滿白骨的榕樹和巨型蠑螈本身。
張海桐認為,土姑娘大機率真的存在。榕樹或許並不是單純的被寄生,而是需要蠑螈替它提供某種東西。
蠑螈和榕樹都需要的東西,很可能就是大型生物的血肉。深山老林大型生物一定有,但並不多見。自然生長每年產出就那麼點,食肉類植物根本不可能長那麼大,大到見多識廣的張啟山都驚訝,何況它被挖空了還沒死,說明本身不完全依靠根系來維持生命。
有這種習性的,除了九頭蛇柏張海桐想不到別的了。為什麼在傳聞裡如此可怕,恐怕是幾百年的口口相傳,八十二寨寨民們對於許多未知事件的恐懼全部投射到了土姑娘的傳說上,導致這件事爆出來後,當年寨民又把這種恐懼投射到樹和怪物上,就有了現在的版本。
它與蠑螈共生,蠑螈替它打獵,它給蠑螈提供棲身之所,或許還有別的。
這樣一個簡單的共生系統就實現了。
張海桐把這件事簡單的講給了張海杏,張海杏說:“你的意思是,這裡可能有生活在地下的類人型生物?”
“湘西八十二寨也有傳聞說土姑娘會和人類生下孩子,但是生的孩子在人類的環境裡無法生存,最終仍然要跟著她回到七竅玲瓏土裡長大。”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裡也有類似的人形生物在地下繁衍。”
張海桐回答:“誰知道,說不定真的有。這個世界上有青銅門,我們的族人又是那樣。幾千年前我們就能施行到現在看來都令人驚訝的工程,我們見過太多東西了。”
“這種反而比之前任何一件事都正常的多。”
“起碼還能尋找邏輯。”
張海桐是這樣說的。
接下來的路程無人打擾。他們很快從機翼下鑽出去,開始向上行走。很快他們就知道了風的來處——這是一座巨大的雪山。
雪山的山頂有一個洞。
這個洞就是停飛機的地方。
在洞口的岩石上遠眺,風好像能把人吹成好幾塊。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康巴落,包括那條可怖的裂縫。
張海桐說:“也許九頭蛇柏的選擇是正確的。”
“我們在這裡也活不下去。”
“和姓不姓張沒關係。”
因為這裡除了能讓他們呼吸的氧氣,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能讓人生存。
除了雪,還是雪。
也許,那個飛行員也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