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強攻而上,張海桐反手下刀,準備蠻幹。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火氣很旺。
這種時候最好的辦法其實是往後躲,但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迎難而上。
在他割斷藤蔓的一瞬間,另一隻沾著黑色膿水的枯朽藤條纏住他的手腕,狠狠割開了皮膚。
頓時血出如注,好像流水一樣灑了一地,混在膿水裡。
張海桐僵硬的半蹲在原地,眼睛呆滯的好像瞎了一樣。過了一會兒,一陣劇痛傳來。掌心火辣辣的疼強行拽回理智,疼痛逼迫張海桐往回抽手,卻看見一把刀噗的一聲掉在地上,在爛泥裡砸出沉悶的響聲。
他看向手掌,上面有一個非常深的口子——之前在青銅洞穴裡劃開的傷口被二次割開了。
而且是自己乾的。
張海桐眨了眨眼睛。掉在地上的匕首忽隱忽現,好像有東西在吞噬它,結果失敗了。被血逼的到處亂竄。
是之前那種可以讓閻王新神風微生物,或者說蟲子?
怎麼感覺有點像鼻涕蟲。
視力似乎只好了一瞬間,緊接著張海桐覺得眼睛非常疼,又疼又澀。彷彿熬了三四天且長期盯著電子螢幕用眼過度一樣。
再多一會兒,恐怕就要瞎了。
什麼時候著的道?
張海桐環視四周,根本沒看見張海杏,也沒看見人頭。更別說吳邪了,只有一片漆黑。強烈的窒息感讓張海桐逐漸回神,最開始是手上傷口的疼,然後是頭皮和骨骼以及後背的疼痛。
後背的疼像是有人拿鐵絲搓他的皮一樣……脖子也很痛,像是有東西同時纏著他的脖子和肩膀在往後拖。
原本大腦斷片兒的張海桐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是在被拖著走!而且速度很慢。他迅速抓住剛剛給割了自己一刀的匕首,反手對著頭頂扎。
吃痛的尖嘯撲面而來。
好像穿堂而過的風聲。
這種聲音非常影響聽力,對暫時被剝奪視力的人類來說很不友好。
張海桐閉上脹痛的眼睛,現在完全可以確定自己暫時失去了一部分視力,睜不睜眼的區別已經不大了。身上的痛感就像打開了某種開關,那種夢境裡火氣終於找到了來處。
是腎上腺素在不停抵禦痛感的感覺。隨著他醒來,疼痛加劇,但是張海桐明顯感覺更清醒了。
他對著頭頂拽著自己的東西一口氣捅了好幾刀,能感覺到幾乎把那一塊捅爛了。
拖著他的不明生物終於捨得放手,一股巨力襲來,將張海桐砸向地面。緊接著那東西好像張開了嘴,衝他咬了過來。
張海桐只能憑藉感覺狂奔,下半身那種僵硬麻木拖了後腿,他剛跑出去兩米就被砸中,後背的劇痛讓他恍然想起那種被碾碎的感覺。
對方察覺到張海桐沒有反抗能力了,也終於不想拖著他走,而是張開嘴,一口咬在他的腰腹上。
張海桐抖著手按住咬在他身上的東西,摸了半天,只感覺又溼又黏又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