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哪兒跑啊!”胖子聲嘶力竭。
“一直跑。”張海杏跋扈的語調此刻非常冷靜。
所有人一股腦扎進黑暗裡,吳邪的狼眼在黑暗裡非常顯眼跟電燈泡似的。
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在最前面的馮忽然發出一聲慘叫,驚嚇之下母語系統大爆發。混亂之中,吳邪聽見沒怎麼大喊大叫過的馮罵了一連串不知道是不是髒話的語言。
聽著跟悶油瓶之前罵過的髒話差不多。
難不成他罵的是德語?
那很有格調了。
吳邪的身體反應比大腦快,馮剛出聲他就剎車了。狼眼往前面照過去,一大片黑暗在前方驟然出現。大概三米左右的地方,地面能夠折射的光出現斷崖。好像一條分割不規整的線。
前面是斷崖。
馮掉下去了?
沒有。
懸崖邊上,胖子抓住了馮。兩個人處於很危險的狀態,吳邪衝過去搭了把手。
身後一男一女兩個張家人還在打。張海桐喘了口氣,大聲說:“下去!”
吳邪的狼眼根本照不到下面,所以不敢置信的問:“從這裡?!”
張海桐已經沒心情解釋了,直接說:“對!”
“好死不如賴活著,下去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老矮子,你他孃的看準地方扒住了!”胖子說著就要鬆手。
矮子馮被剛才的變化嚇得魂不附體,好在專業素質還在,胖子一說立刻找著力點,然後往下爬。
胖子二話不說跟著下去了。
爬了兩步看吳邪還沒下來,招呼道:“天真,你他孃的愣著幹嘛?給它們當小菜兒啊?”
“你們先走。”吳邪說完,轉頭讓張海杏和張海桐閉眼。他把狼眼的光芒開到最大,那群怕光的忒讓往後退了退,兩人轉身朝斷崖邊狂奔。
張海桐一把奪過吳邪的狼眼,讓他先和張海杏下去。等兩人往下爬了幾米,在它們追上來前,張海桐緊隨其後。
現在沒繩子,離開了腎上腺激素激勵,他們的速度不可避免慢了下來。
吳邪後知後覺的想起他們在徒手攀巖,雖然這種事兒也不是第一次了,爬青銅樹的時候就夠刺激了。但是看不到底的無保護行為還是讓大家不可避免的腿肚子發顫。
好在這些岩石比較粗糙,好處就是容易落腳。壞處是這裡水汽多,石頭也長了青苔。下腳又要小心。
這一段路程格外安靜,安靜的連石壁上懸掛的瀑布的聲音都如此遙遠,彷彿來自夢境。
這裡既沒有青銅鈴鐺,也沒有生活在地下裂縫的稀奇古怪的鳥類。
好像只有無盡的斷崖與黑暗,如同十八層地獄某個不常開放的刑罰,張開大口吞噬著主動送上門來的客人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