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你太情緒化了。從遇到危機到現在,你應該越來越冷靜。”張先生試圖開導。“別怕死。絕境太怕死反而容易死,沒那麼害怕,說不定活的久一點。”
“你先試試深呼吸。”
“反正也不會更差了。”
教授欲哭無淚。“你一直這麼樂觀?”
張先生反而一臉疑惑:“我以為你這種常年在野外的教授已經習慣生死一線了。地質勘察嘛,不知道哪天就會摔死,或者遇見突發災難。”
“幹這個很辛苦。我知道。”
“你想想這種時候,然後深呼吸。想想那個時候怎麼過來的。”
教授沉默了,又過了一會兒,他說:“把你的子彈給我。”
張先生大概知道他的想法,教授只是需要一些事來分散注意力。就像之前要出門去探查一樣,他只是想主動出擊,他已經勇敢過了。
於是他把小張留下來的那些子彈推過去。教授的語氣變得沉著許多,他把那些子彈一個個撿出來,放在手心一顆又一顆數過去。最後說:“你這人有點可怕。你在你兒子和夫人面前也這樣嗎?”
張先生說:“如果我可怕,現在應該一槍崩了你。”他笑了笑,問:“這樣可怕嗎?”
教授說:“我真怕你兒子長大了,也許他以後比你還嚇人。”
當然,你老婆也是個人物。
張先生寬慰道:“放心吧,我靠譜的。真要死,我死你前面。”
教授呵呵兩聲。“我謝謝你啊。”
張先生擺手:“不客氣。”
他也有點後悔之前的決定,早知道應該順從丹增次仁的想法,那樣也許還能套出更多的資訊。
可惜沒用了。
那些東西說錯過就錯過了。
張先生在想丹增次仁的時候,丹增次仁正在艱難的往雪山上攀爬。
雪山沒有風,冷空氣還是一股接一股往他肺裡灌。腳踩在雪裡像踩進泡沫紙,踩雪聲透過空氣和骨骼傳進耳朵裡,好像周圍一切都靜悄悄。
他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人,都穿著統一的制式服裝。個個全副武裝,揹著武器。這讓丹增次仁看起來像恐怖分子頭頭,帶著境外勢力搞暴亂的那種法外狂徒。
爬了一會兒,他身後的人說:“你確定是這裡嗎?之前那裡我們沒看到人。”
這個人的聲音很冷淡,語調平平,好像一個機器人在說話。其實汪家也不都是這樣的人物,說到底都是人,都有自己的個性。但有的戰鬥瘋子,要麼極具個性,要麼就是這個死樣兒。
所以丹增次仁也用一樣的語氣回覆:“你們之前不是來過嗎?”
“問我可不比你們問自己靠譜。”
那人竟然樂了。他想了想,說:“你比小時候在基地的日子有活人氣,你對我們不忿。”
丹增次仁皺眉:“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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