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提供了還算安全的棲息環境,讓鸞鳥族繁衍壯大,卻也徹底斷絕了鸞鳥族晉升聖靈的可能性。
鸞鳥族,成了永遠無法真正翱翔九天的籠中鳥。
一股深沉的苦澀從心底瀰漫開來,幾乎要衝破喉嚨。
青鸞的嘴角牽起一個極其勉強的弧度,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乾澀。
“閣下明鑑,鳳族……確實為我們提供了強大的庇護,有得必有失,有些事……也是我們鸞鳥族應當付出的代價。”
她的話語如同浸透了苦水的羽毛,輕飄飄落下。
其實鸞鳥族付出的又何止是一些代價!
從最初的進貢“保護費”,到如今已經完全喪失所有自主權,連族中後輩的培養方向、資源的分配都需仰鳳族鼻息,依附早已演變成徹頭徹尾的奴役!
這層遮羞布下,是血淋淋的等級壓迫。
安德明似乎看穿了青鸞話語背後的屈辱與不甘,他微微頷首,語氣不變,卻將話題引向更殘酷的未來。
“你的想法,若放在和平時期,或許還能苟安一時,鸞鳥族甚至可以想辦法隱忍蟄伏,厚積薄發。
但現在,魔族降臨在即!
這場戰爭,無關利益,只有你死我活!
不用我說你應該也很清楚,這場戰爭絕不可能短時間結束,而是曠日持久的滅族之戰!”
安德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山嶽般的沉重,壓得青鸞幾乎喘不過氣。
“在這樣曾經席捲整個妖星的滔天洪流中,又有那個所謂的妖獄之門名額的競爭,若鸞鳥族依舊固守現狀,不作任何改變……”
“最終的命運會是如何?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
話音落下,青鸞如遭雷擊,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安德明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無情地剖開了她一直刻意迴避的未來。
她看著遠處御魔長城上,小黑點般的身影,想到霧影花谷前線那些族中精銳妖王。
擁有自主權的妖族是可以回去的,但他們鸞鳥族還能回去嗎?
如果他們都戰死在這裡,族地中那些尚未成長起來的幼鳥,那些因為受傷失去戰力的長者......他們的下場會是什麼?
失去了這些中堅力量,鸞鳥族在鳳族眼中,還有什麼價值?
一個潛力中上、卻沒有實力、只剩下老弱婦孺的附屬種族?
鳳族麾下,從不缺少渴望依附、充滿潛力的妖族!
等待鸞鳥族的,無非是兩種結局。
被無情拋棄,成為散修妖族,甚至在妖星的殘酷法則下無聲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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