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煙霧還沒散透,葉司令靠在椅背上,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小子就不能讓我省省心?”
他往前傾了傾身,兩手撐在桌沿上,看著陳鶴的眼睛。
“為了你,老子當了多少次壞人了?你犯的紀律,我都幫你壓著。你知道那些報告轉到我桌上有多厚?一張一張幫你擋回去,我這張老臉都快貼出去了。你倒好,還跟我在這喝特貢茶,舒舒服服的。”
陳鶴放下茶杯,坐正了,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嗯嗯,認錯。我確實犯紀律了,首長批評得對。”
葉司令看著他這副模樣,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罵什麼好了。
陳鶴就是這樣一個人——他膽子大,什麼都敢幹,命令說下就下,行動說動就動,從來不瞻前顧後。但時候一過,你找他談話,他認錯認得快,態度好得挑不出毛病來,嘴裡說著“下次一定注意”,誠懇得讓你覺得他是真心悔改。
只不過嘛,葉司令太瞭解他了,這人認錯歸認錯,改不改是另一回事。下一次遇到同樣的情況,他還是會先斬後奏,還是會搶在程式前面把事辦了,等辦完了再回來寫檢討、認錯、喝茶。
屢教不改,說的就是這種人。
“你知不知道,我就是你的盾牌?很多人要處罰你,都讓我這塊盾牌擋下來了。你說說,光最近這幾次行動,多少人遞了條子、打了報告、發了意見函,說要好好管管你陳鶴這個‘慣犯’,我都幫你壓了。”
陳鶴抬起眼皮,露出一點好奇的神色:“誰投訴我啊?”
“還能有誰?外務部那些人。尤其是高華那幾個。”
陳鶴愣了一下“不可能吧?燕大佬前兩天還聯絡我,說讓我考慮去他那邊發展呢。他一邊拉我過去,一邊在背後投訴我?他這想要幹什麼?”
他說著,端起茶杯想喝一口。
葉司令聽見這句話,嘴裡那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茶水濺在桌面上,他趕緊拿袖子擦了擦,嗆了兩聲,咳了好幾下才緩過來。他抬起頭看著陳鶴,眼睛瞪得比方才大了不少,語氣裡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惱怒:“外務部這幫孫子——”
他罵了一句髒話,把手裡的杯子往桌上一擱,力道不算輕,杯底跟桌面碰出一聲脆響。
“一邊拉你過去,一邊投訴你,想幹什麼?想軍部把你開除了,然後名正言順地把你扒拉到他們那邊去啊!這幫老狐狸,算盤打得響呢!”
陳鶴放下杯子,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但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帶出一點不以為然的意思。
葉司令越說越來氣,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篤篤響:“你陳鶴是野戰軍的高階軍官,從基層一步一步上來的,萬歲師的師長,他們外務部的人憑什麼來挖牆角?你是能寫能打能指揮的全才,這種人才放出去了誰捨得?他們倒好,明裡一套暗裡一套,當面誇你,背後遞條子投訴,就等著軍部受不了了把你開了,他們好接過去。做夢!”
他喘了口氣,看著陳鶴,語氣壓下來一些,帶著明顯的認真:“陳鶴啊,你不要信他們。外務部那邊說的話,聽聽就算了,別當真。”
陳鶴抬起手,做了一個安撫的動作,語氣平平淡淡:“首長,不要激動。我根本就不信他們,也不想去。野戰軍就是我的家,死也是野戰軍的魂。”
葉司令聽了前半句還點了點頭,聽到後半句臉就沉下來了,手裡的煙盒往桌上一拍:“別提什麼死不死的。大白天的,說點吉利的。”
陳鶴閉上嘴,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葉司令往後靠回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看著陳鶴,心裡頭其實清楚得很,現在很多計劃都跟陳鶴有關,好幾個正在推進的專案都離不開這個人。要是陳鶴真的出了什麼事——不管是紀律處分還是調離崗位——他這個司令的腦子都要大了。從某種意義上說,葉司令在內心深處,確實把陳鶴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帶在身邊久了,看著他一步步成長,看他立功受獎,也看他闖禍犯紀律,罵歸罵,護歸護,那種感情已經超過了上下級的範疇。
私生子什麼的,外面的人開玩笑,他聽見了也不否認,只是笑笑。
陳鶴沉默了一會兒,等葉司令的氣順了一些,才開口問了一句:“首長,你把我親自叫上來,不會就是讓我交檢討書的吧?”
”?吧了事好到該應,的壞了說?事好是不是?嗎事的別有還“
。事好要己自跟然居,了錯犯,子小個這寵太是不是己自,了噴點差又,言聞令司葉……子小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