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們不歡迎我們來嗎？”
軍長唐飛看了一眼門口，突然開口說道。
來了……
趙北虎嚇一跳，他的腦子嗡了一下，轉得飛快——這特麼不就是陳鶴的主意嗎？要低調一些，不要搞形式主義，不要搞歡迎儀式，不要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可他不知道司令員要來啊！他以為只有唐飛軍長來，結果總司令也來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巴張開了，想解釋，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他能說什麼？說“這是參謀長的主意”？那不是把陳鶴賣了嗎？說“我不知道司令員要來”？那不是顯得自己失職嗎？
旁邊的周鼎也開口了，“司令員來視察，連個歡迎儀式都沒有，這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萬歲軍不懂規矩。”
趙北虎欲哭無淚，心裡那個苦啊，比黃連還苦。
這都是陳鶴的主意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葉司令那雙沉甸甸的眼睛，又把話咽回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腳跟併攏，立正，敬禮：“司令員，是我考慮不周。我認錯。”
葉司令擺了擺手，臉上沒什麼表情：“行了，這些都是形式主義，不要虛的。走吧，陳鶴在哪裡？”
趙北虎愣了一下，“陳……陳參謀長在辦公室，他說自己太忙了，就不出來迎接了。”
葉司令沒說話，邁步往前走。
唐飛看了趙北虎一眼，那眼神里有無奈，周鼎跟在後面，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趙北虎趕緊跟上，步子又急又快，他的腦子還在轉，轉的是陳鶴那句“太忙了”——你到底在忙什麼？司令員來了你都不出來？你的架子比司令員還大？
幾個人穿過操場，走進辦公樓。走廊裡很安靜，只有腳步聲在迴盪。
葉司令走在最前面，他走到陳鶴辦公室門口，門關著，裡面傳來聲音——不是批檔案的聲音，不是開會的聲音，不是打電話的聲音，是打遊戲的聲音。
“就是這個區域！臥槽，跟上跟上！你從左邊包抄，我從正面進攻！對，就是這樣！打一個遊戲，這麼磨嘰的嗎？媳婦，你跟上啊！這是我研發的大國崛起遊戲，非常逼真！你什麼時候讓我去國外執行任務啊？很久不見面了！”
整個走廊都是打遊戲的聲音。
陳鶴的聲音很大，很急，像是在指揮一場真正的戰鬥，又像是在跟一個很重要的人撒嬌。
趙北虎的臉黑了，從額頭黑到脖子，從脖子黑到領口，整張臉像被人潑了一盆墨汁。
好好好，不出來迎接，在辦公室打遊戲。司令員來了你打遊戲，軍長來了你打遊戲，參謀長來了你打遊戲，你眼裡還有誰？你的譜比司令員還大？
葉司令站在門口，聽著裡面的聲音，臉上沒什麼表情。
唐飛看了一眼趙北虎，周鼎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手裡的資料夾夾得更緊了。
趙北虎咬了咬牙，伸手推開門，走進去。
果然……陳鶴坐在辦公桌後面，電腦螢幕亮著，上面是一個戰爭遊戲的畫面，坦克、裝甲車、步兵，在螢幕上跑來跑去，槍聲、炮聲、喊殺聲從音響裡傳出來，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陳鶴戴著耳機，一隻手握著滑鼠，一隻手按著鍵盤，眼睛盯著螢幕，嘴裡喊著“跟上跟上”“打得好”“媳婦你真棒”。
趙北虎的臉更黑了，黑得像鍋底，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硬又重：“陳參謀長，司令員來了。快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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