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都對不起我們參謀長！”
旁邊幾個人同時點頭，有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洪亮。
“什麼參謀長？這是我們的師長！”
一個老兵糾正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從今天起，他就是我們的師長。誰要是不服，我第一個不答應。”
沒有人反駁他。
那一刻，陳鶴在萬歲第一師內的聲望，到達了巔峰。
不是靠命令壓出來的，不是靠軍銜撐起來的，是靠一盤餃子、一碗麵條、一道菜、一個擁抱、一場淚流滿面的重逢，一點一點地壘起來的。
至於趙北虎這個正牌師長……
他聽說了這件事之後，一個人坐了很久。
窗外是熱鬧的鞭炮聲和歡笑聲，他的屋子裡卻安安靜靜的，像一潭死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透了，苦得厲害。他把杯子放下，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些紅彤彤的燈籠和對聯，看著那些在雪地裡跑來跑去的戰士們，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嘆了口氣。
哎，年輕人真會玩。
他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轉身從窗邊走開。
他不敢出門了。
不是怕丟面子，是覺得不好意思。
過去那麼多年，他從來沒有安排過這樣的節目。不是沒想到，是沒有那個心思，或者說，有那個心思也沒有那個魄力——接人，安排車，安排住宿，一切開銷自己買單，這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不簡單。
陳鶴那小子，做到了。
他想趕緊走人了。
不是賭氣，是真的覺得——這個位置，該讓出來了。
下午時分……
領導視察的車上，吉普車在營區的道路上緩緩行駛，車窗外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
趙北虎坐在副駕駛上，偏過頭看著陳鶴，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埋怨還是感慨。
“你小子，好歹等我走了，再安排這樣的新節目。”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無奈的、認命了的味道。
“你倒好，我還沒走呢，你就開始在我身上鞭屍了。”
陳鶴坐在後座上，笑呵呵的，嘴角彎起來的弧度不大，但那種笑容是發自內心的，不是客套，不是應付，是真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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