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低下了頭。
是的，通訊一直有問題。
從出發到現在，電臺裡永遠是一片雜音，偶爾能收到幾個斷斷續續的字，但根本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他們以為是裝置故障，以為是天氣原因，甚至有人以為是運氣不好。
現在想想，哪裡來的那麼多巧合？
陳鶴冷冷地看著他們。
而那些殘兵們也在回憶，一路上走出來，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別人設定好的軌道上，方向、速度、停留的時間，一切都好像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控制著。
不是好像。
就是。
他們在回憶裡越挖越深，臉色就越來越難看。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你以為自己在走路，其實你在別人的棋盤上挪動；你以為自己在做決定，其實你所有的選擇都在別人的計算之內。
這仗還怎麼打？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孩子式的、不講道理的氣憤：“這不是作弊嗎？靠著先進的裝置監控我們，太卑鄙了！”
有人附和，有人搖頭，有人嘆氣。
陳鶴的臉色沒有變好。
“怎麼了？”他的聲音不大，但那種冷意比剛才更重了，“他們不能利用先進裝置？”
他盯著那個說話的人。
“你與美麗國的白頭鷹打，你還控制別人不用資訊控制你們？”
沒有人說話了。
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
陳鶴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抽在他們臉上，抽在他們心裡，抽在他們那些自以為是的、不願意面對現實的驕傲上。
“我對你們很失望。”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沒有提高，語速沒有加快，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
但就是這種平靜，讓人更加難受。
“還說什麼萬歲軍。”
他停了一下。
“狗屁都不如。”
這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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