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到資訊旅，什麼想法？”
趙鐵柱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本來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陳鶴不喜歡聽什麼——他不喜歡聽“敵人太強大了”“裝備太好了”“沒辦法打”這種話。那些話在陳鶴耳朵裡，只有一個名字，叫“藉口”。
趙鐵柱吸了一口氣。
“師長，”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大意了。這是我這個官長的責任。”
他沒有找任何藉口。
沒有說“資訊旅偷襲太卑鄙”，沒有說“他們裝備太好了我們沒辦法”，沒有說“如果有同樣的裝備我們不會輸”。
什麼都沒有。
就是承認——是我大意了。
陳鶴沒有接話，目光移向盧國慶。
盧國慶趕緊開口：“我也承認自己的錯誤。作為參謀長，我沒有盡到參謀長的職責，沒有及時發現問題，沒有提出有效的應對方案。”
兩個人說完，都低著頭，等著捱罵。
陳鶴冷哼了一聲。
不是那種暴怒的、要拍桌子的冷哼，而是一種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讓人心裡發毛的哼。
“不是讓你們來認錯的。”
趙鐵柱和盧國慶同時抬起頭，看著陳鶴。
“我是主要問你們，對於資訊旅什麼看法。”
趙鐵柱想了想，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後開口。
“恐怖。”他說了第一個詞，覺得不夠，又加了一句，“不像一個旅。”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下去。
“可以說，超越一個師的規模了。裝備就不用說了，我們看到的那些，坦克、戰車、直升機，還有那些電子裝置，那只是他們的一部分。”
“打起來……恐怕打不過。眼前是這樣。”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不重，但那種承認差距的苦澀感，每一個字都能聽得出來。
他開始分析資訊旅的可怕之處。
“首先是資訊差。我們在明處，他們在暗處。我們的一舉一動他們都能看到，他們的動向我們完全摸不清。”
“其次是反應速度。從發現目標到完成打擊，他們的時間視窗比我們短太多了。我們的指揮鏈條還在傳遞資訊，他們那邊已經打完收工了。”
“再者是體系化程度。他們的每一個作戰單元都是網路上的一個節點，打掉一個，不影響整體運轉。我們這邊呢？打掉指揮所，基本就癱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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