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琳冷哼了一聲,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銳利地盯著螢幕上的電子地圖。地圖上標註著三條可能的行軍路線,其中一條已經被113團的軍列佔據了,另外兩條還是空白的。
“什麼高手?”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滿和不服氣的味道,“讓路航大隊去偵查另外兩個方向。反正就三個方向,他們跑不掉的。”
命令很快傳達下去。片刻之後,陸航大隊的兩支分隊從駐地的臨時機場起飛,螺旋槳的轟鳴聲由近及遠,很快消失在雲層下方。直升機的航向分成了兩個不同的扇面,分別朝著地圖上空白的兩個方向低空飛去,沿著鐵路、公路和山間谷地展開搜尋。
與此同時,資訊旅的特戰大隊已經提前抵達了預定的埋伏地點。那是一處鐵路邊的廢棄站臺,鐵軌兩側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站臺的水泥地面已經開裂,縫隙裡鑽出一簇簇枯黃的野草。特戰隊員們趴伏在站臺兩側的掩體後面,身上披著偽裝網,與周圍的枯草和碎石融為一體,只留下幾雙眼睛在縫隙中盯著鐵軌延伸過來的方向。
哐當——哐當——哐當——
車輪碾過鐵軌的接縫處,發出有節奏的金屬撞擊聲,軍列從遠處駛來,車頭噴著白色的蒸汽,速度不快不慢,像是一條長龍沿著固定的軌跡緩緩靠近,特戰大隊的隊長握緊了手裡的望遠鏡,壓低聲音對著通訊器說了一句:“注意,列車接近,準備就緒。”
列車的車頭駛過站臺,接著是裝載著裝甲車的平板車廂,然後是幾節封閉的客車廂。特戰隊員們屏住呼吸,等著列車減速停靠。按照常理,這種長途鐵路機動,中途必須停車進行補給、檢查和人員休整,沒有人能連續坐十幾個小時的車不歇腳。
但列車沒有減速。
它保持著和之前完全一樣的速度,哐當哐當地從站臺上駛了過去。車頭越過站臺末端的時候,噴出了一股白色的蒸汽,像是在嘲笑什麼一樣,然後繼續朝著前方駛去,越來越遠,直到變成遠處鐵軌上的一個模糊的黑點。
特戰隊員們的表情從專注變成了困惑,然後變成了徹底的不解。
“什麼情況?”一個隊員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疑惑,“沒有中途修整?”
隊長放下了望遠鏡,眉頭皺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他們發現我們潛伏了?”
“不知道……”另一個隊員說,“但這也太不正常了吧?不用補給嗎?這麼大一列車,人員、裝備、油料,全都靠出發時的儲備撐著?”
隊長沉默了幾秒,最終拿起通訊器,聲音低沉地向上彙報了情況。
指揮部的通訊頻道里安靜了一瞬,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地圖上那列還在繼續行駛的軍列上。關琳站在螢幕前,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不可能吧,”有人打破了沉默,“不停車,不補給,直接就開過去?”
“不對,”另一個人說,“這絕對是偽裝的餌料。他們的主力部隊,絕對在另外兩個方向。”
關琳沒有說話,她在想,這要是誘餌,那對方也做得太隨意了。沒有偽裝,沒有減速,甚至沒有任何試圖吸引注意力的動作,就是一輛普普通通的軍列在鐵軌上正常行駛。
但也正是這種“太正常了”的感覺,讓她覺得不對勁。
“等陸航大隊偵查另外兩個方向再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通訊頻道里斷斷續續傳來路航大隊的彙報聲。
“一大隊報告,沿途沒有發現敵蹤,重複,沒有發現敵蹤。”
“二大隊報告,搜尋完成,目標區域為空,沒有發現任何部隊活動跡象。”
兩條彙報先後抵達指揮部。
指揮部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炸開了鍋。
“兩個方向都沒有人?”有人瞪大了眼睛,盯著螢幕上那條依然在鐵軌上慢悠悠行駛的軍列,“這麼龐大的坦克裝甲團,憑空去哪裡了?”
“什麼情況?他們還能躲避我們的偵查嗎?”
“絕對有情況。”有人皺著眉說,語氣篤定但底氣明顯不足,“不可能憑空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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