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我在高考寫出滕王閣序》第325章 只可意會(1)

作者:白下流·3個月前

有句古話是這麼說的:“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周碩做了這麼多善事,甚至被一些人稱為“周公菩薩”,他的子孫後代會不會因為他的善舉有什麼餘慶,我們不得而知。

但笑笑生幹了這麼多壞事,他的餘殃,卻已經是近在眼前了。

要說笑笑生的悲劇起因,這還得從他和張月的相識說起。

笑笑生原名肖威,XX政法大學法律專業畢業。

然而,寫小說,尤其是武俠小說,是非常需要天分的。

笑笑生的天分實在一般,因此剛開始的時候,他的作品一直不溫不火,投出去的稿子多半石沉大海,偶爾得了迴音,也是客客氣氣的退稿信。

他住在京城一間半地下室裡,白天睡覺,晚上寫作,一日三餐靠著泡麵和老乾媽對付,如此熬了兩年,竟連個像樣的名氣也沒有掙到。

雖然他的天分不怎麼樣,但他有著常人沒有的品質:堅持和善於變通。

換句話說,就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笑笑生敏銳地察覺到了武俠市場中劉備文的空缺。

那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初,網路剛剛興起,論壇、BBS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人們在上面談天說地,也談論那些“不便言說”的書籍。

笑笑生髮現,正經的武俠小說滿坑滿谷,但帶著些顏色的小說卻是奇貨可居,讀者們一邊罵著“下流”,一邊私下傳閱得不亦樂乎。

他咬了咬牙,對自己說:“先活下來再說。”

於是,一個筆名叫“笑笑生”的人,開始在各大論壇連載起那些香豔露骨的故事來。

網際網路剛剛興起,官府對網路的監管還處於摸索階段,那時候的網路世界,簡直無法無天,完全就是法外之地。

於是,他給那些故事披上武俠的外衣,俠客們不再只是行俠仗義,還要在月黑風高的夜裡翻牆頭會佳人;女俠們也不再只是巾幗英雄,總要在某個山洞裡、某座破廟中,因為中了某種奇毒,而不得不與男主角發生些什麼。

漸漸地,他因此積攢了一些名氣,也有出版社願意和他合作了。

第一家找上門來的,是一家小型民營書商,姓錢,人稱錢老闆。錢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人,戴一副茶色眼鏡,說話的時候喜歡拍桌子,拍得砰砰響,像是怕人聽不見似的。他在一個飯局上輾轉找到笑笑生,兩人約在一家川菜館見面。錢老闆開門見山,從皮包裡掏出三本印刷粗糙的小冊子,啪地拍在桌上。

“肖老弟,這是市面上賣得最好的幾本,你看看,這文筆,這情節,跟你比差遠了。”錢老闆夾了一筷子回鍋肉,邊嚼邊說,“我出三千塊買你一本的版權,印兩萬冊,賣完再印,咱們五五分成。怎麼樣?”

三千塊。笑笑生心裡一動。他在地下室裡熬了兩年,最闊的時候也不過是稿費單上那一百二十塊錢。三千塊夠他交半年的房租,夠他吃三個月的飯,夠他給老家的母親寄回去一筆像樣的錢。可他面上不動聲色,夾了一顆花生米慢慢嚼著,說:“錢老闆,三千塊太少了。我這個人寫字慢,一本稿子要磨大半年,三千塊,我喝西北風去?”

錢老闆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又拍桌子:“行!有骨氣!五千,不能再多了。你要知道,這書印出來是要擔風險的,萬一被查了,我是要進去喝茶的。”

笑笑生端起酒杯,跟錢老闆碰了一下:“成交。”

那一頓飯,兩人喝了一瓶白酒,稱兄道弟,相見恨晚。笑笑生回到半地下室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他推開那扇漏風的木門,看見桌上攤著的手稿被風吹得滿地都是。他一張一張撿起來,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他一個政法大學的高材生,竟淪落到靠寫這種東西餬口的地步。

可他又轉念一想:管他呢,能活著就行。

那本稿子,笑笑生用了三個月寫完。他寫得極快,因為骨架是現成的——把正經武俠小說裡的那些“此處省略多少字”補上,再把情節往香豔的方向扭一扭,便成了一本新書。他給書取了個風雅的名字,叫《花月痕》,封面上印著一個半遮面的古裝女子,酥胸半露,眉眼含春。書印出來之後,錢老闆在火車站、長途汽車站旁的書報亭裡鋪貨,又往各個城市的批發市場送了一批。不到一個月,兩萬冊售罄。

錢老闆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肖老弟,加印!加印!三萬冊!這次印三萬!”

笑笑生掛了電話,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知道,他的路,算是走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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