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兩個人是被鬧鐘吵醒的。其實周碩先醒的，他閉著眼睛伸手摸到手機，按掉了鬧鐘，然後又閉了一會兒眼。李清清在旁邊翻了個身，把被子捲走了大半，只剩一個被角搭在他身上。
“你冷嗎？”他問。沒人回答，她又睡著了。他側過頭看了看她，頭髮散在枕頭上，臉朝著他的方向，嘴唇微微張著，睡得很沉。
他沒有叫她，自己先起了床。洗漱完走進廚房，開啟冰箱看了看，昨天的五花肉還剩一些，土豆也還有。他想了想，決定做蛋炒飯。
米飯是昨晚剩的，剛好夠兩個人吃。他從冰箱裡拿出兩個雞蛋、一根蔥、一小塊五花肉。肉切成小丁，蔥切成蔥花，雞蛋打散備用。
鍋燒熱，倒油，先把雞蛋炒熟盛出來；再放一點點油，把五花肉丁煸出油，倒入米飯炒散，加鹽、一點點生抽，最後把雞蛋和蔥花倒進去翻炒幾下。香味很快瀰漫了整個廚房。
李清清是被香味弄醒的。她穿著睡衣走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半眯著，像一隻還沒完全醒過來的貓。她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吸了吸鼻子。好香。她說，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洗手吃飯。”周碩把蛋炒飯盛到兩個碗裡。
她哦了一聲，去洗漱，動作比平時快了不少。等她坐到餐桌前的時候，蛋炒飯還是熱的。她吃了一口，嗯了一聲，又吃了一口。“好吃。”她說，含混不清的。
周碩坐在對面，看著她吃飯的樣子，覺得好笑。“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好吃才吃得快。”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不吃？”
“在吃。”
李清清低頭繼續扒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周碩。”
“嗯。”
“你說，如果以後我們每天早上都這樣，你做飯我吃飯，會不會膩？”
“昨晚不是問過了嗎？”
“昨晚問的是晚上，今天問的是早上。”她理直氣壯，“不一樣。”
周碩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不會膩。”
“為什麼？”
“因為每天做的飯不一樣。”
李清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她繼續吃飯，筷子動得沒那麼快了。
吃完飯，周碩去洗碗。李清清跟在他後面進了廚房，站在旁邊看著他洗。她沒有幫忙，就是站著看。
“你今天有什麼安排？”周碩問。
“沒有。”她說，“你呢？”
“下午要去一趟出版社。”
“幹嘛？”
“籤售會的物料要最終確認，還有一些細節要當面溝通。”
李清清哦了一聲，“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覺得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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