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餘聰聰這種級別的的數代鉅富,他們家的飯菜,都是請專門的大廚做的,而且這些大廚還會經常更換選單,保證東家不會吃膩。
實際上以周碩如今的身家,也完全可以請廚師來給他們做飯,但周碩自己就愛研究美食,所以才會經常自己做飯。
他做飯已經脫離了單純為了果腹的範疇,變成了一種享受。
本來有這樣的大廚做飯,餘聰聰應該吃得很高興才對,但他今天吃得一點都不盡興。
餘父今年才五十歲出頭,餘母也才四十多歲,明明兩個人都還算得上年輕,卻搞起了養生那一套,說是要健康飲食,少油少鹽。
在這樣的條件限制下,他們家的廚師就算廚藝再高明,那做出來的飯菜,也不可能好吃到哪裡去。
比起自己在外面吃的飯菜,差了實在不是一點半點。
餘聰聰看著桌子上的八菜一湯:清蒸東星斑、白灼菜心、涼拌木耳、花膠燉雞湯、海參蒸蛋、松茸炒蘆筍、清燉牛腩蘿蔔煲、上湯豆苗、藜麥沙拉,卻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雖然廚師已經盡力去把食材的本味發揮出來了,但脂肪和鹽分畢竟是動物生存的原始需求,餘聰聰簡單動了幾下筷子,勉強吃了個半包,就離席表示吃飽了。
反正他一會可以出去吃宵夜。
餘父和餘母也沒有說什麼,畢竟他們年輕的時候也和餘聰聰差不多一個德行,現在他們年紀大了要養生,但並不會強制要求餘聰聰按照他們的意思來。
吃完晚飯,阿姨把餐桌收拾乾淨,一家人就喝著茶談起了事情。
餘父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情況:“你這次的事情,確實稱得上光宗耀祖了,所以族老們決定開祠堂祭祖,日子就定在13號這天。”
餘氏集團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南宋時期,始祖餘滌公為躲避戰亂來到句章,出身書香門第的他最開始在鄞東當私塾老師,後來被時任南宋丞相的史浩相中,邀聘到月湖書院去當老師。
至此,餘氏就算是在句章紮下了根。
明朝萬曆年間,餘氏又出了一位進士,官至太常寺少卿,這回可真是光耀門楣了,餘氏也由此一躍成為了本地的名門望族。
此後的時間裡,餘氏又陸陸續續出了幾位秀才,這幾位秀才雖然不能像那位進士一樣光大門楣,但好歹也守住了家業。
到了明末,工業革命首先在沿海城市爆發,餘氏中一些年輕的有識之士毅然放棄了自己的地主階級立場,投身於轟轟烈烈的工業革命,抓住了時代的機遇。
此後幾經戰亂,餘氏每一次都站對了隊。
經過兩百餘年的努力,句章餘氏終於成為了龍國最頂尖的世家。
作為傳承幾百年的大家族,他們的族譜傳承當然是清晰而明確的,而那座在明朝就建立起來的宗祠,也完好的儲存在他們的老家句章。
那座威嚴莊重的祠堂平日裡都關著門,由幾位族老會每日灑掃供奉、添油上香,只有在每年清明的時候,才會開啟,而那個時候,幾乎所有沒有要事的族人,都要回來祭祖。
之前餘父訂購了五十萬冊《雲想集》的事情餘聰聰也知道了,發給員工的操作餘聰聰也覺得非常合他的心意,他覺得最妙的還是捐給那些山區的學校,餘聰聰當時還感嘆了一句“薑還是老的辣”,痛恨自己以當時怎麼沒想到這麼好的辦法。
但是,他沒有想過這件事居然會讓族老們決定開祠堂祭祖。
“啊?”餘聰聰臉上的錯愕完全是他此刻心情的真實寫照,“有這個必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