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淵聞言擺了擺手,神色篤定,半點不見猶豫:“這點你大可放心,我那晚輩身上的異火得天獨厚,比之純陽之力更加的強大,而且剋制幽冥陰邪之氣恰好對症,談不上被拖累。”
“不然我也不會有這個想法。”
其實要不是這次機緣巧合,韓淵還真沒想起來柏舟的那個女兒。
他和這位辛夷只見過一面,真說不上熟悉,他也只是和柏舟關係親密,平時還真記不起有這麼一個人物。
柏舟指尖無意識捻緊手中的一片樹葉,青衣下襬繃出細微褶皺,眼底滿是顧慮。
辛夷是他的乾女兒,也是他耗費數千年心血養到現在的。
只是她體內天生纏繞濃郁的幽冥濁氣,尋常修士和靈植靠近久了都易被陰氣侵蝕折損根基,他如何能不憂心。
就是辛夷自己,長時間不清理體內的幽冥濁氣,也會出現各種負面影響。
“話雖如此,可辛夷性子孤僻敏感,平日裡連殿外靈植都極少親近,貿然讓她與陌生男子相見,她未必願意。”
韓淵見狀放緩語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先不談對不物件的事,這事還沒影呢!我也就是這麼一說,我只是想讓二人見上一面。”
“彼此認識後,也好讓我那晚輩師侄幫忙給辛夷疏導幾分濁氣,也算一樁善事。”
“若是二人相處不來,沒有那個緣分,我們也不可能強求不是嗎?”
“就當是互相交個朋友,辛夷一直一個人待著也不行。”
“你那晚輩品性如何?”柏舟抬眸看向韓淵,目光認真,半點玩笑意味無存,“我不看重修為機緣,只求他心性純良,不會利用辛夷的體質謀奪好處。”
韓淵聞言輕笑一聲,眼底滿是認可:“那孩子心性雖然跳脫,不過本性不壞,人也重情重義,絕非投機取巧之輩。若他當真有半分歹念,我第一個不會饒他,哪裡還敢勞煩你動手。”
柏舟沉默片刻,指尖摩挲冰涼玉盤裡的虛神面具,幽冷微光映著他緊鎖的眉峰。
辛夷被幽冥之氣折磨多年,每到月圓之夜更是痛不欲生,他尋遍靈界天材地寶,皆只能短暫壓制,無從根治,眼下難得有一線轉機,實在難以直接回絕。
“可辛夷未必肯見外人。”柏舟低聲道,語氣藏著幾分無奈,“她自幼就因為體質特殊,所以很少見人,也很少出門。”
“無妨。”韓淵淡淡開口,“我可以把人帶過來,你的話她總歸是聽的,我們就在這裡安排他們見面,你先別告訴她。”
柏舟長長嘆了口氣,終是鬆了口,周身緊繃的氣韻緩緩散開,座位四周的繁花重新舒展枝丫,溫柔環繞二人。
“罷了,若真能緩解她身上的痛楚,見一面也無妨。”他抬眼看向韓淵,又添一句警告,“但你記好,若是那小子敢委屈辛夷,哪怕你我是摯友,我也絕不留情。”
韓淵連忙點頭應下,一副乖乖聽話的模樣:“這你放心。”
說著他又湊上前,眼底藏著幾分促狹笑意:“再說,萬一二人投緣,也算兩全其美,你日後也不用日日憂心辛夷的身子。”
柏舟斜睨他一眼,屈指彈了彈韓淵的額頭,無奈又好氣:“說到底,你還是想從我這裡要好處。”
“真要成了,你就又有理由從我這裡坑些好東西過去了。”
“這不是兩全其美嘛。”韓淵揉了揉被彈到的額頭,笑得坦蕩,“能治病,又能得一段良緣,何樂而不為。”
“我們還能成為親家這多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