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煅天道》第76章 滄海月明珠有淚(2)

作者:離問天·3個月前

皎潔的月光下,露娜的眼淚落入海里,冰冷的海水發出細微的滋滋響聲,那兩滴滾燙的鮫人淚珠一遇到冰冷的海水立刻凝結成兩顆珍珠,沉向海底。

“露娜不想失去蕭離。”淚水持續滑落,紛紛落入海里,化成一顆顆美麗的珍珠……

“蕭離的一位朋友說,蕭離不應該四處留情,那樣會害了很多人。對不起露娜,蕭離給不了你想要的。”蕭離身體緩緩升離海面。

露娜看著蕭離的身體離開海面,越升越高,甚至高過天上的月亮。

月光下,孤零零站立在大海之中的鮫人,手裡握著一生最為珍貴,只可以送給愛人的禮物。看著那個身影飛離海面,變成了唯美的月光。

情竇初開的鮫人懷裡裝著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夢想,可是因為沒有翅膀,追不上越飛越遠的現實。

最後,任由一串串淚水落入冰冷的大海中,化成珍珠沉入海底,或許多年以後,才會被人撈起。

滄海月明珠有淚……

蕭離看著孤零零站在大海之中的露娜,隨著距離的拉遠而越來越小。

蕭離自問不是一個無情的人,有好幾次真想衝回去,把那個孤零零的身影從冰冷的海水中抱起,趁著月光帶著她飛向高天,飛向永遠……

可是理智告訴自己,自己不能這麼做,如果自己那麼做了就是真的害了她。鮫人屬於大海,大海才是她們家。長痛不如短痛,遲早有一天她會遇到一個讓她值得託付一生的愛人,而那個人絕對不是自己。

直到幾年以後,蕭離才後悔,後悔沒有在那一晚,抱起情竇初開的鮫人在月光下徜徉,管他別人怎麼看、怎麼想……

既然此行護送那個被掠走的未成年鮫人的任務已經完成,就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亞瑟與古西亞他們會自行離開。至於向鮫人族辭行就更加沒有必要了,蕭離不喜歡送別,可是人生偏偏放眼皆是別離。

把露娜一個人丟棄在大海上,是蕭離不得不做的選擇。若說心中沒有一點留戀與不捨,那是騙人的,可是除了這樣還能怎樣?人世間有太多的遺憾,每一天都在發生。

心中帶有幾分失落之感的蕭離,漫無目的大踏步行走在月光中。腳下的海面鱗光閃閃,或許深沉的海底有更多耐人尋味的故事正在發生,不過這已經與自己無關。就像月光中的自己,雖然多年後這片海域沒有自己的影子,可是自己確實來過。

不知不覺中已經是月上中天,蕭離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遠,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這種漫無目的行走或許想要逃離的不是露娜,也不是那片海域,而是自己。

行走中的蕭離解下腰間的酒葫蘆,撥開塞子大口而飲,不知不覺中已經見底。沒有用靈力化去酒力的蕭離,在海風的吹拂下,一股濃濃的醉意湧上心頭。

腳下的海面忽有一道水線閃過,讓醉眼朦朧的蕭離醉意醒了幾分。蕭離用神識探向海面之下,只見一頭魔鬼鮫正在海面下急行而過。

按理說,魔鬼鮫警覺性極其敏銳,若是平時用神識探查它們,它們會第一時間發起致命的攻擊。可是這次對方竟然渾然未覺,更像是有什麼更緊要的事情需要它匆忙的奔赴。

蕭離再一次用神識探查海面下的那頭魔鬼鮫,那頭魔鬼鮫察覺到人類的神識,卻只是抬頭略看一眼海面之上,然後繼續疾馳。

“咦?”蕭離感覺詫異,似乎海面下這頭魔鬼鮫真的有緊要的事需要奔赴。莫非是它正在經歷什麼事情麼,還是遇到了強敵?魔鬼鮫是未成年的鮫人轉變而來,它們生來就是為了保護鮫人。由於露娜的原因,蕭離感覺自己真的是有所虧欠,所以決定跟著這頭魔鬼鮫,看它是否遇到了麻煩,若是遇到麻煩自己要給予一些幫助,或許這樣才能讓自己心裡好受些吧!

海面之下的魔鬼鮫越行越快,似乎在追趕著時間。

蕭離緊緊跟在後面,不讓它脫離自己的神識範圍之內。

半個時辰之後,疾馳之中的魔鬼鮫突然下潛,越潛越深。並且馬上就要脫離蕭離神識籠罩範圍,蕭離迫不得已也一頭扎入海面之下跟著那頭魔鬼鮫下潛。

那頭魔鬼鮫最後鑽入海底一條狹窄的裂縫之中,蕭離馬上跟了進去。

裂縫很長。越往裡越窄,最後只能勉強一人透過。神識之中前面的魔鬼鮫仍然沒有減速。

隨著蕭離越來越深入這個裂縫,前面也慢慢變得寬闊了些,後面已經達到兩三丈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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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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