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穀鳥起身，看了看那個女人，面無表情走了過去，抱起她跟著鐵男往外走。
“會不會還有其他人？”看著滿地的死殘人士，阿離問道。
“不知道，無所謂。”鐵男說道。
話音剛落，周圍又聚起了一堆流氓青皮。個個屏息冷漠，提著兇器，無聲的靠近，比剛才的還要多。
“看來是真要把我們留在這裡啊。”鐵男冷哼一聲。
一聲警哨打破了此地的沉默，一輛警車在小道上捲起無邊塵土，轟隆隆開了過來。
鐵男三人停了下來，那幫青皮也都停了下來。
警車上下來一個農民，指著阿離說道：“是她，就是她。我老婆，突然被人從醫院裡拐走了，他們都是人販子啊。”
一個警長露臉出來，喝道：“愣著幹什麼，上車。”
三人上車，那群青皮一動不動。
車上露出的兩挺重機槍的槍管才慢慢收了回去。在那些人的目瞪口呆中揚長而去。
車上，那農民打扮的人示意眾人別說話，一直等車子經過修道院，除了洋涇浜，進入法租界腹地，車子才緩緩停下來，那警長回頭道：“下車吧，以後少往這些三不管的地方跑。洋人的心情可沒那麼好，每次都讓我們來幫忙。”
農民千恩萬謝，點頭哈腰，領著三人下來後，警車呼嘯著離開。
從那邊出來三輛黃包車。
農民道：“上車吧。”
“去哪？”阿離問。
“去你們該去的地方。”
鐵男先上了一輛，布穀鳥緊跟著上去，兩輛黃包車就拉著往同一方向跑去。
阿離半信半疑上了最後一輛，黃包車一路狂奔，最後在一家醫院停下。
車伕低聲說道，“辛苦你自己上樓，二樓左手邊最角落，那是你的病房，入院檔案早在三天前就建好了，外科大夫是我們的人，你現在是外傷病人。”
“我兒子呢？”阿離問道。
車伕搖頭，“我的任務就是送你來，其他的不清楚，會有人接洽你。”
車伕拉著黃包車走了，阿離自己穿過一樓大廳，就有護士過來攙扶，送她去了最裡側的病房。
一個白大褂過來，說道：“辛苦了。已經無事。這家醫院沒有婦產科，所以你兒子不在這裡。”他拿出一張照片，是照顧阿離的那個保姆同志，抱著兩個孩子的照片。
遞給阿離，他說道：“你應該有能耐看出這照片何時拍攝，印刷。”
阿離不說話，接過來，含在嘴裡，用舌頭慢慢品味照片的味道。
嶄新印刷，不會超過半個小時。
兒子確實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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